第三十二節 第二日(四)

金總捕頭眼皮下垂,玩著自己的手指說:「天機,這要講證據,不是你猜的。」

慈空滿臉憂色的過來「我也是考慮這個,萬一他們真的又來了,我們要是殺了慕容家的人,也是一個大禍啊。」

段雙全轉身對天機說道:「這件事情,我考慮過了。一方面丁家、唐家和慕容是傳統的盟友關係,慕容大公子這樣做的動機實在難以猜測。另一方面,哼哼」說著,段雙全冷笑起來:「慕容大公子聰明的很,昨天你們也見了,濟南拙樓的所有手下都來過了那個大廳,連他在京城帶來的手下也全被叫上來給我們上菜,表示他和他的手下都在拙樓,哪有那麼多高手去做這種事情?這種會引起武林大亂的事情,就是他做的,肯定也是找和慕容家不相干的人做。這是常識。誰會傻到出動自己的人?萬一被俘怎麼辦?所以殺了他們,慕容大公子也不敢說什麼。不過他們擺明了是想殺了人嫁禍到我們濟南武林身上!!這樣的人我可容不下,你說呢,天機道長?」

天機斜看了段雙全一眼,說:「這事我倒是支援你。他們居心可誅,太可惡了。當我們是好惹的嗎?想輕輕鬆鬆殺了四大家族的要人,把這罪名加在我們頭上,哼!」

慈空知道那群想殺丁玉展他們的人已經惹惱了濟南的兩大武林巨頭,如果自己協助他們提供地點、武力,看來段雙全會同意讓自己的地盤延伸到城裡的,但是他有怕這事真和慕容大公子有牽連,自己可不像泰山派是山東根深蒂固的地頭蛇,也不像振威鏢局背後是長樂幫,現在楊振凡倒了,自已這邊就只剩下個遠在嵩山的盟友了,實力已經是僅存的三大勢力裡面最弱的一個了。他在利益和危險風險面前取捨不定。

金總捕頭看了看慈空的樣子,已經知道他在想什麼了,笑著說:「慈空你也不必想太多,那群人未必敢再出來襲擊的,進入濟南城,這可是個機會,嘿嘿。你不要放過啊。」

段雙全說道:「我也不想冒罪慕容大公子的風險,我有個主意,乾脆來個黑吃黑。我們也黑衣蒙面。看誰狠?!幹了他都不讓他知道究竟誰幹的!」

金總捕頭大聲叫好,而天機道長也是微微頷首,笑道:「慈空,你的人雖然是和尚,但帶上頭套,我們再給你準備一些毫無特徵的兵器,誰也不知道是和尚。而且我們乾脆讓丁公子他們出城的時候也黑衣蒙面,和我們的人混在一起,那麼敵人根本不知道哪個是他們了。至於他們想不想去寺裡住,現在楊振凡那狗賊已經完蛋,我們也沒得罪過他們,去不去由不得他們,我只要稍微編點理由,他們就得乖乖的晚上過去,要不就睡大街去。哈哈。」

金總捕頭、天機道長和段雙全一起笑了起來。慈空心想這樣的話,自己的風險已經很小了,又心急地盤的劃分,也跟著笑了起來,答應了。

他們四個人又在一起討論了一會,他們都是經驗豐富的老江湖,很快就定了一個伏擊方案出來:伏擊時間就是今天晚上,由天機提供武器和黑衣、頭套,就放在城門的一個花燭店裡,裝在馬車上,慈空出城的時候帶走。因為此事關係重大,所以三個人都當場發誓保守秘密,因為是在普雲寺的山道上伏擊,所以慈空更是為了擺脫嫌疑,說除了他自己,他打算出動的五十個武僧都不讓知道詳情。埋伏的時間是天剛剛黑的時候,慈空先帶人埋伏在山道中段,而振威和五嶽行會的高手分批出城,埋伏在山腳一帶。如果敵人上來,振威和五嶽的人會先把他們放上來,以模仿一種普雲山上沒有的小鳥的叫聲為訊號,通知上面的慈空敵人來了,然後上下夾擊。

「今天我會給城門那邊打招呼的,他們不會查你的馬車的,慈空。」金總捕頭笑著說道「晚上我也會讓普雲寺那邊的城門晚閉一段時間,讓丁公子他們和那些打算找死的匪徒順利出去的,嘿嘿。」

慈空卻沒有放心,盯著段雙全問道:「如果今天敵人沒有來呢?」

段雙全笑著一抱拳,說道:「在場的都是濟南的巨頭,說話怎麼會不算數呢?如果沒來,您慈空大師協助我們,這份情我段雙全當然要報答,我會同意大師您進城來的。對了,據丁公子他們說敵人武藝很好,您千萬不能大意啊。」

聽了段雙全的承諾,慈空心下大安,笑了起來說道:「呵呵,這種根本算不了什麼大陣勢,我在江湖上呆了這麼久,肯定沒有問題的。對了,一定要把識別身份的標誌準備好,都黑衣蒙面萬一誤傷就遭了。」

四人又定了識別身份的標誌,這時候天機道長說話了:「慈空,現在你先跟我回五嶽商會,見見那兩個公子,得把為了他們安全讓他們穿黑衣蒙面、換普通兵器的事情說說,不然他們可能不會換的。當然咱們就只告訴他們去完拙樓讓他們去你那裡作客就行了,別的不必告訴他們。比如身份識別的標誌,這些事情要是他們不小心告訴了慕容大公子就糟了。另外你去完我那裡趕緊回去準備,拙樓你也不要去了,我們還得通知拙樓丁公子他們的去向、準備人手、武器,但是肯定下午要去你普雲寺一趟,看看地形、再研究一下細節。你看怎麼樣?」

慈空當然同意,只是沒想到天機居然是乘馬車領著他回去的,「我因為明林的事情受了內傷,騎不了馬了。」天機坐在他馬車裡豪華的木床上對慈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