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現在盤算著什麼時候丁開山會來,那樣自己肯定搬著小馬紮去中原商會門口等著看,肯定會來來輛馬車放在門口,然後丁開山像他父親一樣,扭著自己兒子的耳朵把他拉出來,然後一腳踹倒,親手綁上,用那行雲流水般的一腳把自己兒子像自己當年一樣踹上馬車。對了,丁玉展一定要跪在地上大喊:「不成大俠,打死我也不回家!」
「哈哈!」天機想著想著情不自禁的笑出聲來。
直到手下茫然的問道:「會長,什麼事情?」天機才醒過神來,呵呵幾下後說道:「你們回去之後問問咱們地盤上有沒有那些東西。另外去當鋪問問。哦,還有,找到請柬之後,要保守秘密,先交給我。」
「屬下明白!」
而走在另一方向的周猛也是騎著馬邊走邊笑,自己的老冤家楊振凡終於倒霉了,他能不高興嗎?這個時候馬朋策馬走近周猛問道:「掌門,那個姓丁的也太囂張了,欺負我們濟南無人嗎?而且還打了我們不少人!居然那樣挑戰,趁他落單,我們怎麼不借機派高手出陣教訓教訓他?」
「哼哼,」周猛一陣冷笑,「你敢動他一根寒毛?活膩了吧?沒聽過淮西的那件事情嗎?」
周猛正色說道:「三年前,這個丁玉展才十六歲,自己離家出走在淮西城找上了八卦門挑戰,一人連敗八卦門的掌門和他四個好手。淮西城沒有能嚥下這口氣,仗著那裡離丁家地盤有四百里地,夜裡盡遣四十個好手突襲了丁玉展,餓虎難敵群狼,更何況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小孩,把他打得落荒而逃。因為沒有抓住他,就把那天夜裡留宿丁玉展的一對老夫婦勒死了。三個月後的一個夜裡,八卦門的六十個人全被勒死了,掛在淮西城大路邊的樹上,每棵樹上掛了一具屍體,掛了一條長街啊!據說這六十個人身上一點外傷都沒有,全是被活活勒死的!」
說到這,周猛臉色也發白了,他吞了一口口水,繼續說道:「那個地方離丁家的地盤有四百里啊,你們想想,先要查明對方情況,然後把高手神不知鬼不覺的運進城裡,在某一天突然發起襲擊,而且全部勒死啊!你要砍死他們容易,但是都勒死太難了,八卦門好手很多啊。你想想這麼大的行動,需要調動多少高手?要花多少銀子?離自己勢力範圍有四百里之遠,居然準備了三個月就完成了,想想就覺的可怕。看一個幫派實力看他能對離自己地盤多遠的敵人實施打擊就夠了,丁家的實力足足可以打擊四百里啊。後來丁家的大小姐丁曉俠和她夫婿楊昆同時去了淮西城,替那對老夫婦修了城裡最好的一座墓,給了他們的親屬一千兩銀子。同時丁家知會了武林,說丁玉展年少頑劣,希望武林中人不和他計較。從此以後誰敢動丁玉展一根寒毛啊!而且你想想如果我和丁玉展比武,我敢贏嗎?你贏的可是未來丁家的家主啊!更別說傷他或者殺他了。我要是故意讓他,你們也知道那小子功夫有多好,弄不好我的命就白白報銷在他手裡了。就算我沒受傷或者被打死,但你想我什麼身份?我多大年紀了?敗給一個二十不到小毛孩,我面子擱哪裡?!真是打不得碰不得,十足的瘟神和災星啊。」
一席話說得鐵掌門眾人都是寒毛倒豎,馬朋丟了面子,恨恨地說道:「八卦門太蠢了,動不相干的人幹什麼?」
「哼哼,」周猛又是一陣冷笑「就算八卦門不動別人,你就那麼肯定丁家不會報復?不過有口實和沒口實的區別,或者是砍死和勒死的區別罷了。」
這下鐵掌門所有人都沉默了。
周猛突然又笑了起來,「哈哈,不過這次我們一點都沒得罪丁玉展啊。對了,我們回去也去找找請柬,不過找到了要保密,楊振凡一千兩銀子就想拿到嗎?做夢!這次如果我拿到請柬,怎麼說也得讓這老混蛋吐出五千兩銀子來。哈哈。最好專人去,誰去找呢?」一轉頭又看到了在馬隊末尾的齊巨,心情大好,大笑道:「小八你真是我的福將啊!哦,我還扣了你這個月的銀子,哈哈,這個月銀子照發,額外再給你二百兩的獎勵!你這幾天別忙別的,就在我們地盤上找請柬吧。小子,好好幹!哈哈!」
「屬下明白!」
而走在回振威鏢局的路上的段雙全的心情也不平靜,心中暗想:「丁玉展果然像傳說的那樣狂放不羈啊。如果說丁家是狂的話,那麼慕容家就是傲,慕容家的公子每代都是文武全才、風度翩翩的佳公子,雖然都和藹可親毫無架子,但是慕容家做四大家族的老大已經上百年了,那種睥睨天下的傲氣已經滲進骨子裡了;唐家則是陰,他們總是靜靜的做自己的事情,非常低調,就像在草叢裡爬行的蛇一樣,平時並不主動攻擊人,但是一旦惹了他們,受到的反擊是絕對致命的;而沈家則是豪放,不帶刀劍,只用一百騎士領著五百匹的馬隊在平原上來回縱馬踐踏十六次,把來犯的三百山賊生生從地上踩進黑土裡的這種事情只有沈放幹得出來,聽說做完這件事情之後,沈家家主沈放只說了一句:‘這塊地肥了,來年種上糧食吧。’真是豪放到極點啊。哼,不過,我們長樂幫的實力一點都不比你們差!」
接著他又想到請柬的事情:「楊振凡你惹了事,想讓我幫你擺平嗎?呵呵,真是做夢,你五年前居然敢算計我們長樂幫,要不是看你是少林的人,你早死了七八次了!不過請柬還要找,要是找到,派個生面的人找楊振凡那老賊要上五千兩銀子,諒他也得乖乖吐出來,哼哼。哎,連門板都丟了,偷門板幹什麼?什麼賊會偷門板?」想著想著段雙全勒住了馬匹。
「來人!」段雙全沉聲說道。
「屬下在!」
而此時濟南城裡的一個宅子裡,一個胖胖的中年人正看著一封信,看完又抽出信封裡的一張銀票看了看,「一千兩啊,呵呵」他揚了揚手裡的信,「天機、周猛、你、段雙全,濟南的風雲人物都到齊了,就差慈空了,呵呵,這是什麼請柬啊,難道是金子做的不成?」
坐在他對面的楊振凡趕緊笑著說道:「請柬本身倒無足輕重的,但是丁、唐兩位公子都在找,身為武林同道,我想我應該幫忙找找,所以來麻煩金總捕頭你,您是濟南治安的最高長官,管著濟南地面的緝盜、安全,手下官差如雲、眼線眾多,這件事一定要您幫忙。」
「別逗我了,老楊,肯定你做了什麼對不起他們的事情吧,被逼著找這份東西吧。呵呵。」金總捕頭笑著又看了看那份銀票。
楊振凡心中暗罵一聲「老狐狸」,看金總捕頭看了銀票,就笑著說道:「如果找到,另有重謝!那我就先告辭了。」說著站起身來。
「老朋友了,說這些幹嘛?見外了。」金總捕頭也站起來身來,「放心,我這就回衙門去,招集所有手下,遍城搜這份請柬。」
半個時辰後,金總捕頭對著站在臺下的濟南的所有捕快、捕頭說道:「丟的這些東西你們聽明白了吧。我要找到這些東西,你們給我去找,如果得到了有關於這些東西的任何線索訊息一定要馬上通知我!不管什麼時間,半夜也要去通知我!明白嗎?」
「屬下明白!」官差們的回答在空空的大堂中轟然作響。
而楊振凡現在也沒有輕閒,他正坐在拙樓的貴賓室裡,說著恭維話:「令弟我熟的很,每次他來濟南,都要和我們見面的,真是風度翩翩、神采飛揚,讓我們一看就敬仰萬分;今日得見公子您,真是聞名不如見面,真不愧是慕容秋水的大哥啊,更是風流倜儻……」
聽到「慕容秋水的大哥」這句話,原來一直微笑的慕容成的眉頭皺了起來,這句話他聽得太多了,每個江湖人物幾乎都會對他說這句話,聽到這句話他的心就會刺痛。
慕容成二十五歲了,他比慕容秋水大一歲,生的十分的英俊,依然和慕容家的人一樣,是個風度翩翩,玉樹臨風的人物,但生的十分老成,顯得十分穩重內斂的樣子。
「您這次來,是有什麼要緊事情吧?楊會長。」陪坐的範金星看到慕容成有些不高興了,趕緊出來打圓場,他是慕容成的心腹,原來和龍錦、於文成並稱為慕容家的三大智將,後來被慕容龍淵派來輔佐慕容成。
楊振凡的話被打斷了,不由的一呆,不過他是老江湖了,見風轉舵就把丁玉展和唐博和他的誤會說了,說想請慕容成幫他澄清一下。
「呵呵,他們都是二弟的好友。」慕容成自失的笑了一下,「沒想到這兩個小子都在濟南,呵呵。放心,這是小誤會,他們不是沒報身份嗎?正好我再寫兩份請柬請你給他們吧,明天開始的晚宴當然要請他們參加,我會幫你說明的。楊會長不要把這事放在心上,他們還都是小孩呢,放心吧。」
楊振凡大喜,趕緊道謝,慕容成微笑著還禮。然後知趣的告辭了,和範金星去別院寫請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