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你。」王天逸藉著火光,突然看見旁邊馬屍脖子上釘著一隻小箭。
王天逸他們三個出了鹿邑不久,懷疑徐君致給的食物有毒,但是銀針又顯示沒有毒,正在他們大傷腦筋的時候,一隻裹著紙條的小箭射在了他們車門上,紙條上只有一個「合毒」,他們戒備多時也不見敵人出現,只能繼續趕路。
他們三人商議良久,覺的射箭的人沒有敵意,只是在提醒他們,但是這個「合毒」怎麼解釋呢?
幾個毫無半點經驗的江湖新丁愣是沒想出來。
後來王天逸一眼瞥見了那些水和酒菜,突然想到在四海客棧沒有一個人是同時吃了三樣東西的,「難道是讓我們把酒、水、菜合在一起?」王天逸一愣,然後拿了一個碗,把水、酒和一塊雞肉混在一起,拿銀針進去一插,瞬間銀針就變的黑漆漆的了。原來三樣東西合在一起才是劇毒!
三人當時流了一頭的冷汗,同時想要是自己吃了這些,還不馬上變成一具屍體?!三人覺的徐君致連這手都用的出來,那擺明是不會放過自己的,而且那個老闆好像故意讓自己中午才動身,目的就是晚上在鹿邑的地頭上給自己收屍。而三人中趙乾捷行動不便,看來怎麼也逃不出徐家的地頭,這一仗無法躲也躲不過去、跑也跑不開,所以三人合計了一個下午,決定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拼個魚死網破,定出了樹林伏擊的計策,在探察他們情況的家丁一走,他們就分頭躲了起來,果然徐家被殺了個措手不及。
而插在馬屍上的這隻小箭和給他們報信的小箭是一模一樣的,慕秋水聽到王天逸的話,不解的一抬頭,但馬上就知道了王天逸的意思,不禁一笑,指著自己的耳朵說:「你知道我耳朵很好的。哈哈。」
「多謝慕公子援手。」張川秀和趙乾捷聽王天逸一說,三人一起齊聲道謝。
「你們仗義出手為鹿邑百姓除害,我哪裡能旁觀呢?一件小事而已,別放在心上。」慕秋水站起來說,青城三人的臉同時紅了,他們原來確實害怕徐家的實力,打算開溜的。
「公子。」於叔和慕秋水的小廝騎著馬趕過來了,他們還帶來一匹空著的馬匹。慕秋水向他們打了個招呼,回頭問王天逸他們:「你們打算怎麼處理這些屍體?」
三人一起愣住了,只聽得江湖好漢替天行道屠滅歹人,但殺了人怎麼善後卻沒聽說書先生講過。
自己真沒想到如何處理屍體的事情,「擺著肯定不行,這是在官道,死了十個人,鹿邑官府雖然形同虛設,但是這麼大的事情肯定要上報,上面官府一定要管的,儘管你們是殺的惡霸,但是把你們請進去問話是免不了的,還要找人證、物證,沒有海般的銀子使出去你們別想安生,你們想和官差打交道嗎?」慕秋水看著三個呆若木雞的人笑著說。
三人一起搖頭,「你們夜宿的地方後面就是鹿邑河,現在天氣轉暖,冰層薄了。」慕秋水笑著提示了一句,王天逸他們三個彼此看了一眼,同時點了一下頭。
張川秀和王天逸把官道附近的屍體都拖到河邊,於叔和小廝侍劍幫著他們把那匹死馬也拖了過來,王天逸在河岸上吐了第三次,胃裡什麼都沒有了,只能乾嘔,以前聽說自己的師兄殺了哪個惡霸,都是很羨慕的,想著自己哪一天也能如此風光一次,但是現在他在路上拖著冷冰冰硬梆梆的屍體,而這個屍體一個時辰以前還是個活人,想到這裡他就要吐,他自己左手提著徐君致的頭,右手拽著徐君致的衣服把他拖來的時候,才短短幾步路,在半路上又吐得一塌糊塗。
現在他坐在河岸上看於叔用斧子鑿開冰層,不住的把「大俠」兩個字從腦海裡趕開,一想起這兩個字腦海中就蹦出那些屍體的樣子、氣味,而張川秀也好不到哪裡去,緊閉雙唇,合著眼睛,喉頭裡一直嘔嘔作響。
看著於叔面無表情的把那些屍體一具一具的塞進冰窟窿裡,還有旁邊一直微笑的慕秋水指揮侍劍和趙乾捷點上火把,用樹枝掃土把血跡都蓋上,有血的枯草都燒掉,他突然想到這些人一定都是些武林老手,想到自己可憐的江湖經驗,他不僅嘆口氣,江湖風光哪有那麼好啊。
等事情都辦完了,王天逸他們圍坐在篝火旁吃著慕秋水帶來的食物,「慕公子謝謝你,多虧了你指點,這事情才了結得這麼好。」張川秀向坐在旁邊的慕秋水誠懇的致謝。
「了結?哪有這麼容易。事情還沒完呢。」慕秋水一句話把驚魂未定的三個人又嚇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