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節 毒如蛇蠍

「文麟,你去嚐嚐,別讓大俠不滿意」徐文麟應了一聲,喝了一口水,說:「父親大人,水不錯的。」

然後讓家丁把酒菜放到驢車上。

在二樓倚欄觀望的慕秋水見到這一幕,笑著對於叔和小廝說:「徐君致真是老狐狸,當著眾人的面證明自己送的東西是無毒的,以後萬一青城的被毒死了,他也有這麼多證人可以脫身呢。」

王天逸他們馬上推託,但是徐君致又開始哭和磕頭,哭求他們收下他的這個心意,說趙乾捷受傷,只有這樣的車廂才適合趕路,至於酒菜算不了什麼值錢的東西,全是鹿邑百姓的一點心意;圍觀的客人們大聲附和徐君致,青城三人推脫不開,只好收下,彼此對視一眼,都心想:「又欠了此人一個人情。」

終於,在客棧的一群客人和徐君致的送別下,王天逸他們三個駛離了鹿邑,又再次上路了。

一個全身黑衣的人騎著馬在通向鹿邑的官道上疾馳,馬蹄上包了草和布,在漆黑的夜中聲音極其輕微。

在官道的中間立著一群騎在馬上的人,每人都是黑衣,連頭都用黑布包起來只露出兩隻眼睛,都帶著長刀。那個縱馬疾馳的人跑近了他們,翻身下馬沉聲說道:「老爺、公子,他們在離此地三里的鹿邑河邊停車過夜。」

「他們吃了那些酒菜沒有?」徐君致的聲音在面罩後面響起。

「小的按您的吩咐,不敢靠的太近,看到他們升起篝火,從車裡拿出了食盒和酒罈吃了起來,小的就趕緊回來稟告了。」

「爹,我們分別在水中和酒菜中加了藥物,這藥物都是無毒的,但是混合在一起就是劇毒,他們就算是神仙也分辨不出來,現在應該藥性發作了,我們現在過去殺了他們!」徐文麟居然也來了。其實他們徐家父子一開始就沒有想嚥下這口氣,徐君致看到兒子手被砍了,心痛的哭昏過去兩次,所以王天逸第一次看到徐君致的時候,發現他眼睛是紅紅的,那是他哭紅的。

但是徐君致老奸巨猾,知道兒子武藝比自己強很多,兒子都打不過,自己徐家根本就不是對手,而且是簽了比武狀之後又比的武,在四海客棧那種各地旅客商賈雲集的地方,很快訊息就會盡人皆知,他不能帶著家丁上去廝殺,也不敢把張川秀他們三個毒死在客棧裡,這樣除非殺光客棧裡所有的人,否則總會傳到江湖上去的,給自己帶來大難。

教訓不守規矩的青城弟子是一回事,但毒死他們的弟子,那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他自責自己沒想到青城會派高手出來,但是作惡多年,從來都沒有放過得罪過自己的人。

他想出了一條毒計,先自己去穩住張川秀一夥,打消他們的敵意,然後讓孫白山配製了分開無毒、但合在一起就是劇毒的藥物,分開下到食物裡面。故意把王天逸他們拖到中午才走,這樣王天逸他們到了晚上是走不出鹿邑城地面的。在毒發身亡之後,他們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屍體埋了,就算青城的懷疑,也和徐家毫無關係。

所以今晚他和兒子領著八個心腹的家丁一直躡著王天逸他們的行蹤,因為這事情需要極其秘密,徐君致只帶了八個家丁出來,他現在想的是完事之後怎麼把參與此事的八個家丁殺了滅口。

「信送出去了嗎?」徐君致問徐文麟。

「今天送信的騎著快馬和青城的同時出發,估計今天晚上就能回來。」徐文麟答道。

徐君致一揮手,十個人騎著暗無聲息的快馬向前賓士而去。

等快接近青城夜宿的地方的時候,十個人抽出刀來,下馬拉著馬悄悄步行,很快就看見了停在河邊樹林邊的那輛驢車。

只見篝火還沒熄滅,周圍散落著開啟的食盒、盤子、罈子,驢子被拴在一棵樹上,周圍沒有一點聲音,只有篝火傳來「剝、剝」的聲音,車廂停在靠樹林的地方,車廂門沒有關緊,有兩條腿從門裡伸出來,無力的搭在車廂下面,好像一個人只爬上車廂一半就失去了知覺的樣子。

徐家父子都是一陣狂喜,看情形青城的三個都毒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