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節 鹿邑惡霸

「小哥想算八字還是看手相啊?」不等王天逸說話,算命先生自顧自的說了起來:「看小哥面相是命裡大富大貴之人,但是此刻我看見小哥頭上有黑氣盤旋……」下面算命先生正打算做出一副搖頭嘆氣的表情,「先生,我測字。」王天逸看著他那副表情微笑著打斷了他。

「哦,好啊,請寫。」算命先生拿出一疊草紙,把毛筆頭的尖含在嘴裡把墨化開。

王天逸把筆接過,寫了一個「徐」字,「這個嘛,徐字啊,嗯……」算命先生把紙接過來,看了一眼,正盤算怎麼把此字說得極兇,突然卦攤下面有東西碰自己的腿,低頭一看,是一個手捏著著一錠銀子點自己的大腿。

算命先生吃驚的抬起頭,看見王天逸一隻手放在卦攤上,另一隻手卻伸進卦攤下面。

「小哥,你的意思是?」

「先生,我想請你說說這個鹿邑的徐是怎麼回事。定有重酬。」

「你說徐家?」算命先生大駭,把身體往後猛地一退,脊背緊貼著牆。

「這裡沒有人。如果你告訴我,這錠銀子就是你的。」

算命先生驚恐的看了王天逸一眼,又往衚衕口外面盯了幾眼,現在是下午了,太陽照不進這狹窄巷子來,顯得外面的大路上特別亮堂,路上沒有人經過。他又低頭看了看那錠銀子,吞了一口口水,原來凍得發白的臉上因為心情激盪泛上了紅色。

「我是個外地人,今天經過鹿邑而已,明天就走。我指天發誓不會告訴別人的。」王天逸又強調了一句。

算命先生一咬牙好像下了決心,一把把銀子從王天逸手裡抓過,塞進了懷裡。然後又雙手拿住了王天逸放在卦攤上的左手,扭頭衝衚衕口大聲說到:「小哥手相不錯啊,我給你好好說說。」王天逸知道他這是怕外面有人偷聽,算命先生喊完這嗓子,扭頭用極細的聲音把徐家是怎麼一回事向王天逸說了一遍。

算命的說的又快又急,但是王天逸已經明白了:徐家祖籍山西,已經在鹿邑生活了三代了,是鹿邑的一霸,在鹿邑欺男霸女,明搶暗奪。徐家的老爺子徐君致現在已經快五十歲了,原來是山西鐵鞭腿法的傳人,死在他那條腿下的武林好手、無辜平民不計其數。他只有一個兒子,叫徐文麟,三十歲,不僅學了老爹的一身功夫,而且據說十年前有個路過的武林高手收了他做掛名弟子,傳了他一個月的刀法,武功據說更好,曾經一人當眾擊殺了四個路見不平的刀客。他不僅武功更強橫,而且比他老爹更霸道。

徐家父子恃強凌弱,又收了一大群打手為虎作倀,鹿邑方圓五十里內半數的良田都被徐家父子強佔了,鹿邑的所有店鋪每月都要付給徐家一大筆保護費,鹿邑人每到婚喪嫁娶還要付錢,若是誰家女孩漂亮,說不定還會被徐家父子糟蹋。

而且鹿邑位於兩省交界處,是行商的必經之地,不時有土匪山賊出沒,傳說徐家勾結省界的土匪打劫過路商賈。

總而言之,徐家就是鹿邑隻手遮天的人物,鹿邑人聽到徐家二字就渾身發抖。那個被打的賬房是徐家的遠房親戚,雖然不會武功,但因為很會斂財,是徐家父子的心腹爪牙,很得徐家信任。

王天逸聽完,不禁咬牙切齒,身為武林中人,老師經常說要懲惡揚善。但是鐵鞭腿法他聽老師講過,那是一種很有名的腿法,威力很大。從衚衕裡走出來,是等著徐家來報復還是息事寧人的走人兩種念頭激烈碰撞,畢竟徐家是地頭蛇,而且從武功來看,自己三人是青城派的戊組,不知道能不能打的過。

思前想後,王天逸長嘆一口氣,決定了回客棧就退房走人。

行俠仗義重要,但小命更重要。

沒了命的大俠怎能鋤強扶弱的?

「以後有機會我會回來替鹿邑百姓出頭的……」他無力的自言自語道,當然,他也根本不相信自己這句話。

「青城的出頭大俠,留步。」背後傳來一個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