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把等一下將要做手術的病人的病歷加手術方案看了兩遍,即使這樣,方秀麗還沒有講完她過去光輝燦爛的戰爭史。不對,不是方秀麗沒有講完,而是方秀麗、胡茜和柳青三個女人沒有講完!因為事情早已經由方秀麗的單口相聲,變成了方秀麗、胡茜和柳青三個女人的群口相聲。而王文是唯一的觀眾,不對,是聽眾!
王文把手中的病歷本合上,然後看了一下時間,已經九點多了。不知不覺中,這三個女人已經說了半個多小時。看來她們三個女人當中,不僅柳青適合當主持人,就連胡茜和方秀麗,也適合當主持人~!
可是,新聞主持人一般只會說半個小時,時間應該到了吧?不過,這事也不是絕對的,因為有的電視臺,新聞是一個小時!
王文看了看方秀麗、柳青和胡茜,三個女人還沉浸在勝利的喜悅當中,沒有從中跳出來的意思,估計這個新聞應該是一個小時的,所以王文又開啟了病歷本,從新開始看了起來。這病歷本可是馬奎榮主任的,這個老傢伙的水平還是非常高的,多看看這老頭兒寫的病歷,對王文也是有好處的,這其實也是一個學習的過程。
「你們還記的最後那個誰,苦著臉求我們放過他的樣子嗎?五官都快皺到一起了。」
「是呀,最後還讓他通過全校廣播道歉,並且還要道歉半小時,不能停下來,不能有重複的話,不能插播音樂和廣告。我記的他準備了一個三千字的道歉稿子,可是隻唸了十分鐘就唸完了,不得不臨時編那剩下的二十分鐘。當時聽見他在廣播裡面胡言亂語,就連聽見的老師都樂了!」
「可是最後我們還是把他扔進學校那個人工湖裡面了,那可是秋天啊,凍的他一個星期都沒去上課!」
「那是他活該~!」
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多少個例子了,不過隨著方秀麗、胡茜和柳青三個女人笑的花枝招展的動作漸漸的收斂了一些,相聲有了即將結束的意思。
果然,在經過了兩三分鐘的閒聊之後,三人的群口相聲終於結束了,三個女人的目光又從新集中在了王文的身上。
當看見王文還在低頭看東西的時候,三個女人明顯一愣。之前說了那麼多,目的就是為了恐嚇王文,讓王文知道她們的厲害。可是現在看著王文面無表情的樣子,顯然並沒有被她們說的故事嚇到。更重要的是,三個女人都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就是:剛才似乎有些得意忘形了,並且講的太投入了,竟然忘記了她們講這些故事的主要目的了。只顧著高興,顧著樂了,卻忘記威脅王文了。
要知道,高興著講某些事情,和帶有威脅姓的去講著某些事情,兩者之間無論是語氣,還是說話的方式,都是有很大的不同的。所以在回過神來之後,就連方秀麗、胡茜和柳青,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這哪裡是在威脅和警告王文?很明顯是在給王文講笑話嘛!這樣還能夠起到嚇唬王文的作用嗎?還能起到威脅和警告王文的作用嗎?顯然是不能!這一點,從王文沒有任何變化的臉色就能夠看出來。她們原本以為,在把故事講完之後,王文會被嚇的臉色很難看呢!
方秀麗、胡茜和柳青三個女人之間相互看了看,臉上都露出了很尷尬的表情,幸好王文正在低頭看東西,沒有注意到她們,所以三個女人很快就恢復了一臉的嚴肅!
方秀麗看見王文還不抬頭,心中非常的氣憤。之前還說什麼把耳朵留給她們,可是現在呢?她們都已經說完了,可是他仍然沒有一點兒反應,這是認真聽她們講話的表現嗎?方秀麗甚至懷疑,王文根本就沒有聽她們剛才講的那些事!
如果真是如此,那麼她們剛才講的那些,豈不是白講了?
方秀麗越想越生氣,起身走到王文的身前,把王文手中的病歷本奪了過去,‘啪’的一聲,扔到了旁邊的辦公桌上,眼睛直勾勾的看著王文,那樣子就好像要把王文的靈魂也瞅出來一樣。
手中的東西被奪走了,王文緩緩的抬起頭,他看了看站在他面前的方秀麗,還有一旁的胡茜和柳青,問道,「講完了?」王文瞄了一下牆上掛著的時鐘,快到九點半了,這三個女人竟然真的講了接近一個小時。不愧是幹新聞的,時間掌握的真準確!
「你說呢?」方秀麗瞪著眼睛看著王文說道。
「我說?應該是講完了吧!」王文聽見後想了想說道,「如果是新聞頻道的新聞聯播,那可能還沒完!」
「你剛才真的有認真聽我們的講話嗎?」方秀麗問道,這才是她最關心的事情。
「當然!」王文看著方秀麗說道,「我不是說過了嗎?我把耳朵留給了你們!只要是你們說的,我必然會去聽!」
「那你說說,我們剛才都說了些什麼?」方秀麗問道。
「都說?」
「都說!」
「我很想都說,不過,時間恐怕不夠!」王文指了指牆上的時鐘,對方秀麗說道,「我十點有個手術,還要提前一段時間去做準備。而你們剛才講了一個小時,我無法在這個短的時間內,把你們說過的東西都說一遍!」王文雙手一攤,擺出一副無能為力的樣子。
方秀麗想了想,也覺得王文的話,有那麼幾分道理。而且全都講出來,這個要求本身就不那麼現實。就算記憶力再好的人,也不可能把她們這一個小時之內說的事情一句不差的重複出來。雖然她們是來找王文算賬的,但方秀麗自認為,她們還是比較獎勵的。所以方秀麗換了一個要求,對王文說道,「那你就把剛才我們說的事情的主要內容簡單的概括一下吧!」
「恩,這個要求還是比較合理的!」王文點了點頭說道。
聽見王文的話,方秀麗的眉頭一皺。王文的話外之意,不就是說她剛才的要求不合理嗎?
方秀麗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什麼,所以她忍住了,等待著王文的概括!
「快說,別廢話!」
「咳咳,那我就總結一下你們剛才說的話!」王文停頓了一會兒,然後張嘴說道,「其實很簡單,總結起來就五個字:你們欺負人!」其實王文剛才並沒有聽方秀麗講的那些故事,他只是覺得,方秀麗是為了威脅他,為了嚇唬他,所以才給他講故事的,那麼故事的內容,一定是吹她們如何如何的厲害!
方秀麗、胡茜和柳青還在看著王文,等待著王文接下來的話。可是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王文張嘴,方秀麗忍不住問道,「完了?」
「完了!」王文微笑的看著方秀麗說道,「怎麼樣,是不是言簡意賅,總結的很準確?」
聽見王文的回答,三個女人的臉色都很難看,一陣青,一陣白,又一陣黑,最後變的各個都跟張飛似的,不僅臉色黑,眼睛還瞪的滴流滴流圓的!
「你剛才根本就沒有聽我們講話,對吧?」方秀麗陰沉著臉衝著王文質問道。
「聽了,如果沒聽,我怎麼能知道你們在說什麼呢?如果沒聽,我能把那麼長的一段故事,總結的如此短小精悍嗎?」王文看了看三個女人,然後問道,「怎麼,難道我總結錯了嗎?」
「王文!」方秀麗突然大聲的喊著王文的名字。
「到!」王文高高的舉起手,就如同老師上課點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