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更厲害的呢!」王文神秘的說道。
「誰?」
「苗副主任把書從窗臺扔下去,然後讓實習生去撿,你說厲害不厲害?」
「厲害,真厲害。薑還是老的辣!明天我也扔書!」
王文和張繼超正聊著,胡森就從電梯裡面出來了,他的手裡面拿著一杯豆漿,向護士辦公室走去,沒幾秒,又走了出來,手中多了一個病歷本。當胡森轉身看見站在走廊裡面的王文和張繼超的時候,他快步的向兩個人跑了過去。
「張醫生,這是你的病歷本!」胡森先把病歷本交給張繼超,畢竟張繼超是主治醫師,而王文只是住院醫治,職稱在那裡擺著,所以先張繼超,后王文,無可厚非!
張繼超板著臉,接過病歷本,什麼也沒說。
「王醫生,這是你的豆漿!」胡森把手中的豆漿遞給了王文。
王文接過後,本準備先這麼放過胡森的,可是看著手中的這杯豆漿,王文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這種杯式的豆漿,在買的時候,都有一個吸管,喝的時候,只要把吸管插進杯上面的塑膠蓋兒上就行了。可是胡森只給他豆漿,沒有吸管啊,這怎麼喝?
「吸管呢?」王文看著胡森問道。
「恩?吸,吸管?」胡森聽見後愣了愣,然後看向王文手中拿著的豆漿。
「是呀,吸管!」王文把手中的豆漿在胡森的面前晃了晃,說道,「如果沒有吸管,你告訴我,該怎麼喝?你難道沒有喝過這種豆漿嗎?江北市滿大街都有賣的,千萬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我,我知道!」
「知道怎麼沒拿?」
「我,我一著急就忘了!」胡森說道,他似乎也知道自己錯了,所以深深的低著頭。
「忘了?你的忘姓還真的。那你在吃飯的時候,會不會忘記用筷子啊?」王文問道,「是不是還要我教你現在該做什麼?」買杯式豆漿忘記拿吸管,看似是一件小事,但也恰恰是這種小事,最能夠說明問題。胡森辦事不認真,粗心大意,這是毛病,得改!王文昨天跟胡茜一起蒸桑拿的時候就已經跟胡茜說了,一定會好好的教育教育她這個從小嬌生慣養的弟弟,讓他改掉那些臭毛病的!而現在,面對胡森這麼大的一個毛病,王文自然要幫他改過來。
「王醫生,你在這裡稍等,我這就去給你拿!」也許是擔心王文急了發火,胡森決定補救,所以趕緊又跑了回去。
「買豆漿不拿吸管,你當我是蚊子啊!」王文看著胡森的背影說道。
「啪~!」一旁的張繼超伸手拍著王文的肩膀,一臉崇拜的說道,「王文,還是你厲害!哥服你了!」
「我只是想告訴他一個真理:麻煩都是自找的!」
說話間,另兩個實習生劉志和孟志傑回來了,劉志的手中捧著七八本書,都是那種很厚很厚,像字典那麼厚的心外科方面的書籍,基本疊在一起,從劉志的肚子,一直達到劉志的下巴,看上去,少說也是十幾二十斤!而和劉志一起出現的孟志傑的情況也好不了哪去,他的手捧著一個木櫃子,和病房裡面的病床旁邊的床頭櫃一樣。這哪裡算是醫療器材?不過看見這床頭櫃,王文這時才想起,昨天安排的那兩個病人,只為他們準備的床,還沒準備床頭櫃,這個床頭櫃,難道是為那兩個病人準備的?可是,好像還找一個啊。莫非孟志傑等一會兒還要下去?
劉志和孟志傑搬著東西,十分費力的從王文和張繼超的身邊經過,從劉志和孟志傑臉上的表情可以看得出,不管是那些書,還是那個床頭櫃,都非常的沉。雖然樓上樓下可以乘電梯,但是搬來搬去這一段路,也很累。沒想到苗定江副主任會那麼狠。
王文原本以為,苗主任讓劉志去樓下撿書,只是撿一兩本,讓孟志傑拿器材,也就是拿個聽診器之類的小物件。其目的,跟王文和張繼超一樣,都是遛遛這些實習生。沒想到苗主任更狠,這書是七八本拳頭厚的書,器材是床頭櫃。不僅要遛這些實習生,還要累這些實習生。王文和張繼超相互對看了一眼,還是苗主任厲害啊!
很快,王文和張繼超就來到了馬奎榮主任的辦公室開會,當苗定江進入馬奎榮主任辦公室的時候,王文和張繼超都不約而同的看了過去。只見苗定江副主任氣定神閒,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甚至看不出他的臉上有任何的表情。王文和張繼超還因為整了胡森而高興了一陣子,而苗定江卻面色平靜!
什麼是高人?在搞完別人之後還能保持一顆平靜的心,這才是高人!就像苗定江一樣。
苗定江不愧為副主任醫生,一個人就能夠整兩個實習生,而王文和張現偉合夥卻只整了一個實習生,這就是差距啊!
從苗定江的身上,王文和張繼超學到了很多的東西。至少讓王文和張繼超都知道了,教訓這些實習生的路還很漫長,不能因為剛開始一點點的成就就高興成這個樣子,這是一個長期的過程,現在只是餐前小菜而已,大菜都在後面,越往後越精彩!
開完會之後,王文就帶著護士查房,因為這段時間,那些實習生是要跟著苗定江的,所以現在不是整實習生的時間。也許,苗定江副主任正在一挑三呢!先前一挑二都那麼輕鬆,王文相信苗定江副主任一挑三的時候也一定是輕鬆加愉快!
王文今天查房的速度很快,給病人做了一下常規檢查,問了一些簡單的問題之後,就去看下一個。其實,他是想挨個病房串串,爭取串到苗定江副主任所在的病房,這樣一來,他就可以看看苗定江是怎樣對待那幾個實習生的了,另外再看一下幾個實習生現在有什麼變化。是收斂了,還是像之前那樣的不懂禮數。
其實除了這兩點之外,王文還想驗證一件事,那就是胡茜的弟弟胡森,是否真的聽了他姐姐胡茜的話。因為昨天洗浴的時候,胡茜跟王文說過,她說她已經告訴她的弟弟胡森,不要繼續追求夏青,而胡森似乎也在胡茜的面前同意了不屈追求夏青。王文想看看,胡森是否已經改正了。其實不用等到胡森有什麼具體的行動,王文只需要看一眼胡森,就能夠判斷出來了。
走了兩個病房,終於在第三個病房裡面看見了苗定江,以及他帶的實習生隊伍。除了這六個人,王文發現張繼超、郝志超也在這裡。當王文進去的時候,目光和張繼超、郝志超接觸了一下,從這一短短的接觸中,王文就知道了,這兩個人也是刻意來這裡看戲的。估計牛晨也想看,只是由於夏青在場,有些尷尬,所以才沒來!
王文和張繼超以及郝志超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裝模作樣的走到一個病人的病床旁,開始為病人做檢查。王文並沒有立即向苗定江副主任那邊看,而是認真的給病人檢查完身體之後,才一邊跟病人以及病人家屬聊著病情,一邊向苗定江那邊瞅。
王文沒看多長時間,就感覺到了那三個男實習生的變化。無論是胡森,還是劉志和孟志傑,他們看起來較之前都有所收斂,估計是心外科內氣氛的突然變化,他們已經感覺到了,畢竟從昨天開始,心外科幾乎所有的醫生,都指使著他們幹這幹那,即使是一點兒小事,也要讓他們去做。還有就是心外科這些醫生對他們的態度的變化,這是最明顯的。只要他們不是傻子,就應該能夠感覺的出來。
不過,王文還是能從這三個男實習生的身上,看到他們對夏青仍然沒有放棄,包括胡森。因為王文總是時不時的看見三個男實習生的眼神往夏青的身上瞟,這是來參加會診學習的態度嗎?
不是!
看來,教訓還得接著來啊!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