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剛睡醒的時候,都有一陣處在迷糊的狀態,因為在睡覺的時候,大腦是在休息的,必須要經過一段時間,才能夠讓大腦運轉起來。這就好比開車一樣,汽車不可能一下子就上到二百公里,期間需要一個加速的過程。
而王文先前就是這樣。他剛睡醒的時候,人還迷迷糊糊的,並沒有看到胡茜,而且他先前回到辦公室沒有看到胡茜,一直認為胡茜被他氣走了。誰想到當腦子反應過來,徹底睡醒的時候,卻發現原本消失的人突然又回來了。
他甚至懷疑這是幻覺,所以用手不停的揉這眼睛。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看向床邊的時候,發現胡茜還坐在那裡。他知道了,這一切都是真的。
看著胡茜面無表情的樣子,王文不自覺的嚥了一口吐沫,不會是上午的狠話,讓她很沒面子,所以想殺人洩憤吧?這年頭兒殺人的,男的比較多。但殺完人再碎屍的,卻是女的多。這叫巾幗不讓鬚眉!
王文的身子向床裡面挪了挪,用手拉了拉掉下去的被子,可是拉著拉著覺得沒有必要,因為他的身上穿著衣服。而且如果真的打起來,被子的存在會影響他的行動。所以王文又把被子推到一邊,疊了疊放在床尾!
不知道胡茜突然出現在這裡的目的,所有王文盤腿坐在床上,看著床邊的胡茜。
王文和胡茜就這樣靜靜的坐著,誰也沒有說話,雖然事先沒有約定,但還是非常默契的玩起了對眼兒的遊戲!儘管兩個人都是大人了,但這種遊戲是不分老幼的。王文就經常在醫院小區的門口兒,看見幾個下象棋的老頭兒大眼兒瞪小眼兒,為了一步棋從清晨瞪到傍晚,再從傍晚瞪到黎明……!
王文本來是準備打算跟胡茜一決雌雄的,畢竟他在瞪眼兒界也算是長老級別的人物,可是一想到下午還要上班,兩點鐘還有個手術,心裡就打消了繼續更胡茜對眼兒的計劃。
跟胡茜對眼兒,沒什麼意思!
王文的身子慢慢的收回,靠在牆上,瞪著的眼睛也眯了起來,看著對面的胡茜問道,「有什麼事情嗎?」王文現在有些想明白了,也許先前胡茜的離開,是去吃午飯了,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胡茜應該還沒有愚蠢到罰她自己禁食的地步。
又大意了!王文的心裡想到。早知道胡茜會去而復返,他就應該到醫院花園裡面的草坪裡睡覺。四月的天,陽光還是很暖的,睡起來很舒服!王文以前就在草坪上睡過,感覺非常的不錯。
「我還以為你不說話了呢!」胡茜看著王文說道。
「你闖入一個男醫生的辦公室裡間,坐在他睡覺的床邊,難道就為了說這句話嗎?」王文淡淡的問道,他儘量的讓自己的語氣看起來冷漠,同時擺出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王文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也是一個很隨意的人,和他相處並不難,只要看他想不想與這個人相處。如果想,他可以跟任何人從陌生人變成好朋友。如果他不想,什麼樣的人也無法打動他!
「當然不是!」胡茜說道,「我是來向你道歉的!」
王文聽見後一愣,「道歉?」王文狐疑的看著胡茜,這女人會道歉?王文實在不敢相信。他寧願相信此時坐在他對面的是方秀麗。方秀麗至少還算是一個講理的,好相處的女記者。而胡茜根本就他孃的不講理。否則把方秀麗應付的服服帖帖的王文,也不會上演上午那一齣戲。
王文以前還覺得方秀麗難對付,現在經過這麼一對比王文才發現,方秀麗簡直可愛多了。他非常希望,並且熱烈的歡迎方秀麗再來江北市中心醫院採訪。
「是的,道歉!」胡茜認真的看著王文說道,「為以前給你帶去的麻煩而道歉!希望你能夠原諒!」
「……!」王文怔了怔,如果胡茜死皮賴臉,王文還有招對付,大不了再板起臉,裝冷酷。可是現在胡茜說要道歉,王文一下子就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這件事大大的出乎了他的預料,他也從來就沒有想過胡茜竟然會給他道歉,他甚至有些不相信,以胡茜不講理的姓格,竟然會給他道歉,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可是今天太陽真的從西邊出來了!
俗話說的好,伸手不打笑臉人!
現在胡茜道歉了,他無論怎麼樣也板不起臉。如果這個時候還扮冷酷,給胡茜臉色看,這顯然有些不合適,而且反而還顯出他沒氣度!
好一招‘以退為進’!
王文的心裡想到。早上他說的那些話,把胡茜前進的路都給堵死了,他甚至很明確的說明了以後不想跟胡茜接觸交往,兩人的關係也因為他的那些話而變的緊張。
可是現在,胡茜突然的道歉,突然的後退,讓王文有些措手不及,同時也很好的緩和了一下兩人之間的關係,把原本屬於胡茜的艱難問題,現在扔給了王文。如果王文接受胡茜的道歉,以胡茜的厚臉皮程度,以後恐怕還會糾纏,又恢復到以前的樣子。如果王文不接受胡茜的道歉,這顯得他沒有風度沒有氣度。畢竟人家一個女人都道歉了,他作為一個男人,如果不接受,反而顯得他小肚雞腸,沒有胸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