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魚,在這裡吃不了,拿回去就涼了,涼了就不好吃了。怎麼辦?扔掉?」
胡茜一連說了好幾句,而王文就好像一具屍體一樣,躺在地上。胡茜不知道王文是生氣了,還是在心裡面強忍著咽口水。反正見到王文不搭理她,她的心裡很生氣,轉身認真烤魚,不在理會王文。
其實王文正在想著事,準確的說,是看月亮看時間長了,突然想家了。就像李白的靜夜思裡面所提到的,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王文來江北已經兩年了,兩年都沒有回去,說不想家那是騙人的。特別是整天看著生與死的離別,整天看著病人和病人家屬,不想家都難。
不過,家在哪呢?
燕京那裡是家嗎?應該不算,因為那裡沒有人,老爸老媽都在美國,就剩下了幾個空房子。
美國那邊算是家嗎?也不能算。在這片土地上生活了二十多年,換到了另外一片土壤,肯定會水土不服。
江北算嗎?這個恐怕也不能算,因為說不定什麼時候,孔傑教授一個電話,他就得乖乖的回燕京~!
到底哪裡才算是家呢?
王文突然發現,敢情自己竟然變成了一個沒家的人!
真是失敗啊!
就在王文像李白那樣看著月亮多愁傷感的時候,突然一把草落在他的臉上。王文趕緊從地上坐了起來,伸手擦了擦臉。
天上…下草?
「啊,魚真香~!」一旁的胡茜突然說道。
王文聽見後,這才回頭看向胡茜,第一條魚已經烤熟了,胡茜正拿在手裡吃著,嘴裡面嚼的動作十分的誇張,而且每嚼幾下,都會發出幾聲‘啊’‘恩’‘噢’之類的感嘆詞做結尾,似乎只有這種方式,才能證明這魚確實好吃。
現在就算王文不用看天也知道,這草肯定是胡茜扔過來的。
饞他?
王文沒想到胡茜這麼大的人了,又是名牌大學畢業,又是知名記者,竟然也會做這樣幼稚的事。
王文白了胡茜一眼,然後看了看魚竿,見到仍然沒有上鉤的跡象,王文又躺了下來。
王文發現,這地上都是草,躺在上面軟綿綿的,比躺在床上還舒服~!
難怪現在的人就連**都不願意在家裡,原來外面真的比家裡舒服。天為被,地為床,草為床墊,星星月亮一起圍觀……!
「你難道不想吃嗎?」一直偷偷的觀察著王文舉動的胡茜,終於還是忍不住了。說了這麼多的話,對方連點兒反應都沒有,帶著目的而來的胡茜,自然不甘心就這樣安靜下去。
躺著地上的王文,活動了一下腦袋,看著胡茜問道,「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明知故問!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我不跟你說話,跟誰說話?難道是江裡的魚?」胡茜沒有好氣的說道。
「我還真以為你是在跟江裡面的魚說話呢?」王文說道,「我想,江裡面的魚,一定不會饒了你的!它們正在岸邊的水裡面游來游去,等待你失足掉進水裡面的那一刻。到時候,它們一定會把你圍起來,張開嘴,把你當成夜宵吃了,為它們的同胞報仇!」王文說的十分的嚴肅,而且還是咬著牙說的。
「啪~!」一個木棍飛了過來,準確的打在了王文的身上。
「你敢咒我?」胡茜皺著眉頭說道,經過王文那麼一說,胡茜還真感覺挺嚇人的,特別是在這野外,又是黑天,女人對黑天是天生的恐懼。儘管胡茜會游泳,而且水姓很好,但也對江產生了一絲害怕!
「我沒咒你,我只是替魚來表達一下它們的思想感情而已!你吃了魚,總不能不讓魚發牢搔吧?」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