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一樣,你是外科,是做手術的,到時候用的藥品,都是由我們護士來準備。你問問那些內科的醫生,哪個不記?」蘇涵一邊擦著手,一邊從廚房內走了出來。
「內科那邊也沒有全記的。告訴你,他們能夠記住什麼新藥,就要看哪個藥廠識趣。回扣給的多,利潤空間大,他們肯定比記自己的名字還牢。沒有回扣,直接通過上面進入到醫院的,人家根本就不記。下次降價,這類藥就又消失了。」
「還是你們醫生好,我們護士可不行!」
「你那是自尋煩惱。」王文笑著說道。蘇涵對工作這方面非常的認真,王文敢打賭,整個涉及到降藥的護士裡面,肯定只有蘇涵會為記藥名這事煩惱。其他護士,根本就不會在乎。倒是回扣的問題,可能會讓她們煩惱!
至於醫院,肯定又要開會宣傳精神,然後對涉及到的科室進行安撫,每次都這樣。幸好降價的是藥,而不是醫療器械,這對王文的心外科影響並不算大。關鍵是內科那邊,明天肯定要忙翻天了。內科醫生,還有醫藥代表!
每次降價的時候,都是藥商活動最積極的時候。一邊要去藥監部門審批新藥,另一邊要聯絡醫院醫生,有實力的再在地方臺打幾個廣告,天天播,然後請幾個老頭老太太鼓吹新藥效果,再開個講座,給人洗腦。反正地方臺廣告的價錢便宜的不得了,就算天天播,也用不上幾個錢。
唉,衛生局和藥監部門的人又要發了!
內科醫生也有的忙了,大家都指著藥賺錢呢,現在降價了,利潤少了,藥廠那邊的回扣肯定是要停的。為了多賺點兒,就得換藥。麻煩的是,上面還有規定,不準不用降價藥,所以只能摻著用,為了擴大利潤空間,只能多開藥,畢竟萬能藥有的是。就像活血化瘀、安神養氣的藥,就是典型的萬能藥,感冒發燒也能用,白血腦梗也能用,最後還是老百姓買單。以前感冒發燒,開一兩種藥就行了,現在至少四五種,一頓吃個十幾片都不算多。更不要說心血管之類的病了,每個幾百上千,都不帶讓你出醫院大門的,而且還只是一個療程!
這叫: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捨不得財政投入,玩不起高薪養廉,還沒有完善的醫療制度和相關的法律,再加上一群只知道閉門造車的三高人群在做主,能降下來才他孃的怪呢!
……
第二天,王文來到醫院,在走廊的時候,看見了劉賀強。
「王文,九點到馬主任辦公室開會!」劉賀強說道。
「降價那事?」王文問道。
「恩,這次涉及到咱們,雖然不多,但也夠咱們喝一壺的了。內科那邊早就亂套了,一個個都像被老婆帶綠帽子似的,就連眼睛都綠了,牴觸情緒很嚴重呀!」劉賀強笑著說道。
「他們就指望著那點藥創收呢,現在藥價一降,都被逼急了!」王文也笑著說道,外科這邊賺錢主要是靠手術,藥品這方面的回扣雖有,但並不佔主要。不像內科,就是個賣藥的地方,都把利潤降下來了,他們還賺個屁呀。不牴觸才怪呢!
「病人還沒急呢,他們倒先急了。我剛才去內科那邊溜達一趟,陳一水已經放話了,逼急了天天給病人活血化瘀!」
「臥槽,做就做唄,還說出來,唯恐天下不知道呀?他這樣的就該找人給他活活血。」
「誰說不是!那話正好被路過的心內科康主任聽見了,把那小子一頓臭罵。估計康主任也憋著火呢,老陳算是撞槍口上了!」
「都急眼了。天天說把藥價降下來,把工資漲上去,可能嗎?」
「這事咱們也得開個會研究一下!其實這事對咱們外科影響不算大,但誰會嫌錢少呢?這一次降價,咱們虧不到四位數,三位數是肯定的。」
「要是讓發改委和衛生部知道,他們動一動嘴,全國的醫生都在開會研究怎麼對付他們,不知道他們會怎麼想!」
「全國幾百萬的醫生還對付不了他們?讓他們知道知道什麼叫做集體的力量!」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