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們馬主任頭皮過敏,沈主任開車扭了腰,現在還在病房躺著呢!」張英霞小聲的說道。
王文渾身一頓,伸手不停的搓著腦門,用力之大,就差搓出血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王文急的糊塗了,差點兒忘記心外科今天所有人都走背字兒的事情了。主任級別的看來是全軍覆沒,就是不知道主治裡面,能來幾個。
「算了,就通知主治吧!」王文衝著張英霞擺了擺手,在消毒完之後,立即走進手術室。
本來就因為心外科的那些破事鬧的頭疼,結果看見來會診的醫生之後,腦袋裡面頓時打了好幾個結!
就這配備,還會個屁診啊?
胸外科來的是一個今年實習的大學生,眼睛高度近視,眼鏡片比瓶底還厚。唯一欣慰的是骨外科來的人不錯,雖然也是住院醫,但在中心醫院好幾年,也算老油子,聽說今年就考主治!
「王文,剛才我看了一下傷者的情況,肋骨骨折,戳穿心室,這個手術不好做啊!」骨外科來的於家中皺著眉頭向王文說道。
王文點了點頭,表示認同。當他看向胸外科來的那個實習生時,卻見對方木呆呆的站著,看起來好像靈魂已出竅。王文算是明白了,這個人肯定就是指望不上。
於家中似乎也看出憑藉他們三個,成功完成手術的機率很低,所以看著王文說道,「你不是通知人了嗎?要不咱們再等等?」
「你覺得就這情況,還能等嗎?」王文苦笑著說道,「哪怕有一絲能夠等的理由,我也不會在ct沒做完的情況下,就把人送到手術室!」
於家中用眼睛向另一邊的實習生瞟了瞟,然後遞給王文一個眼色。王文看見後知道於家中的想法和他是一樣的,無奈的搖了搖頭。
「手術是一定要做的!」王文說道,「要不這樣吧,咱們先對傷者進行一下處理,一邊做一邊等,你看怎麼樣?」
「恩,也只能這樣了!」於家中點了點頭。
「那肋骨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其他的,我來!」王文說道。
「盡力吧,肋骨戳穿心室,這事還要咋倆配合才行,我一個人可玩不轉!」於家中苦笑著說道。
王文也知道老人受的傷非常重,所以在聽到於家中話語中透露著悲觀的情緒後,也沒有說什麼。
其實王文的心中,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王文以前看過有關利器戳穿心室以及心包膜的病歷,類似的情況,經過手術成功救活的機率,只有千分之幾。
這種手術被稱為補心手術,是心臟手術中難度最大的手術之一!
王文跟著導師孔傑參加過許多大型的複雜心臟手術,甚至連心臟移植都參與過,但是像眼前這種肋骨戳穿心室的情況,還是第一次碰見。
王文倒是聽在美國的老爸說起過,而且說的還很詳細。只是當時覺得自己不可能中獎,所以也沒怎麼注意。現在仔細的回想一下,也只能記的七八分!
因為在通常情況下,心臟上面戳個洞,跟死沒有什麼區別。
把這個破損的心補上,還要把人救活,這絕對可以稱之為起死回生的手術!
奇蹟般的手術,逆天的手術!
而現在擺在王文面前的情況,不手術,老人必死無疑。做手術,還有那麼千分之幾的希望。
對王文來說,別說是千分之幾,就算是千萬分之幾的希望,也一定要盡全力是施救!
即使這個手術的最後結果可能是老人死亡,即使這個手術可能會給王文帶來許許多多的麻煩,但王文不會後悔!
因為他盡力了,他對的起自己身上的白大褂,更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良心這東西,聽的耳熟,但卻並不是每個人都有的。
對得起自己,容易。對得起別人,也容易。對得起良心,卻很難!
看著臉上已經毫無血色的老人,王文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在手術室內環視一週,看著身邊的醫生和護士,王文的神情變的嚴肅認真起來。
「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