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首長一家人回江北老家祖屋過年,夜遊綠江,突發心臟病,送到醫院搶救,結果連個做手術的醫生都找不到。而老首長的兒子,正是本省省長,這要是怪罪下來……!
齊德順也是剛到,誰會想到大年三十會出這麼大的事?先前光顧著向市領導解釋,甚至連裡面是誰在給老首長做手術都不知道。他看了一眼身邊的領導,然後悄悄的退了出去,找到一位護士!
「裡面現在做手術的是誰?」齊德順問道。
「是王醫生!」護士說道。
「王醫生?哪個王醫生?」
「就是心外科的王文醫生啊!」
「啊?」齊德順聽見後一驚,「怎麼會是他?他從來就沒有做過主刀!怎麼能讓他來做呢?其他的幾個主任呢?」
「聯絡不上!」
齊德順蠟黃的臉上,嚇的沒有了血色,身體一晃,就覺得眼前發黑。
「院長,院長,你沒事嗎?」一旁的護士看見之後,急忙扶著齊德順問道。
「沒,沒事!你去忙吧!」
齊德順向護士擺了擺手,自己將身子靠在牆上,然後從上衣兜裡面掏出一瓶降壓藥,吃了幾片,舒服多了!
不過,他心中的擔心卻仍然沒有消除,甚至有些慌亂。
糟了糟了,小王從來沒有主刀過,下午又喝了那麼多酒,這要是出了什麼岔子……齊德順簡直不敢往下繼續想了!
這個時候,齊德順突然想到一個人,就是當初推薦王文來的醫學泰斗,心外科方面的專家,孔傑教授。齊德順不由的掏出手機,猶豫了半晌,最後撥通了孔傑教授的號碼,電話在響了兩聲之後通了!
「喂,是孔傑教授嗎?」齊德順儘量用平靜的口氣,對著話筒說道,「我是江北市中心醫院的院長齊德順!」
「哦,是齊院長啊,有什麼事嗎?」
「孔教授,真不好意思,都這麼晚了,還打擾你。我想問件事情,是關於您推薦來的那個叫做王文的學生~!」
「王文?」聽見齊德順的話,另一邊耐著性子接電話的孔傑教授立即來了精神,問道,「怎麼,他出了什麼事嗎?」
「沒,沒有。我只是想問一下,他在來我們醫院之前,做過心臟搭橋手術嗎?」齊德順問道。
「做過,怎麼了?」
「沒什麼,那他……!」
「到底出了什麼事,快說!」
齊德順聽見後,知道瞞不住,也由於心裡緊張,所以立即把王文正在主刀一位老首長心臟搭橋手術的事情說了出來,包括老首長心臟周圍有彈片,還有,只有王文一個人動刀……!
聽到齊德順的話,電話另一邊的孔傑教授沉默了許久。
這一沉默不要緊,立即把齊德順嚇的腿腳發麻,額頭上再次佈滿了虛汗,聲音顫抖的問道,「孔,孔教授,您倒是說句話?是不是小王他……!」
「呵呵,老齊啊,你多心了,心臟塔橋手術對王文來說,很簡單。至於彈片,我沒有看到,也不敢亂下結論。不過,我有點兒後悔了~!」
齊德順聽見孔傑教授的話後,提著的心,終於放下來了一些,隨即好奇的問道,「孔教授,您後悔什麼?」
「後悔把王文介紹到你那裡!」孔傑教授嘆息道,「王文雖然不是我學生當中最出色的,但卻是最有天分的。把他安排到江北市,如果不是有點特別的原因,我也捨不得,太委屈他了。他的戰場,應該是在更加廣闊的地方。你知道我這邊的人稱呼他什麼嗎?」
「什麼?」
「鬼手!」孔傑教授重重的說道,「弱是論操作,我都不一定有他熟練精細。你竟然讓他閒了一年?老齊呀老齊,你讓我怎麼說你……!」
「啊……!」齊德順呆呆的站在原地,聽著電話另一頭的孔傑教授的訓話,他也沒有想到,下午還求他想要轉到藥劑科的年輕人,在孔傑教授的眼中,竟然有如此高的評價!
「老齊呀,我現在雖然不怎麼回江北,但江北是我的老家,我是本著為家鄉的醫療事業做點兒貢獻,才把王文安排到你的醫院。沒想到你……!」
「孔教授,是我錯了,我以後一定重用他,絕對不會把他埋沒!」齊德順趕緊表態。
孔傑教授是國內著名的醫學泰斗,真正給首長做手術的人。今天這些話要是傳來省領導或者市領導的耳朵裡,他這個中心醫院的院長還能幹下去嗎?
「老齊呀,如果人員安排上有困難,可以跟我提。我可以把他安排到上海或者重慶這樣的大城市,也比在你那當個裁縫好嘛!」
「別,別!孔教授,您放心,我知道該怎樣做了,絕對不會讓您失望的!」
「那就這樣吧!」
電話狠狠的在那邊掛上,齊德順嚇了一跳,向周圍看了看,當發現並沒有注意這裡,齊德順輕輕的鬆了一口氣,把手機收了起來!
「這個小王,來頭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