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仔最近早就習慣了劉小建這種神經質,以為他又是在犯心病,神經過敏,不過劉小建是老大,他說啥就是啥。
馬仔挪進了屋子裡,去喊醒其他人。
劉小建等了一分鐘,卻急了起來,一種不祥預感在心頭上空就像一片越來越濃的烏雲,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從後門溜出去,然後沿著一條小巷子往前走,最後小跑起來。
忽然,遠處的一幕讓他大吃一驚,幾乎嚇得尿都流了出來。
只見遠處的路口旁,依稀看到十幾個穿著綠色警服的人,正在佈置著什麼,周圍停著幾輛警車。
操!出事了!
劉小建現在顧不得通知別人了,調了個方向,一邊跑一邊拿出手機打給林水森:「雷子都到了,你們趕緊跑!」
說罷,沒命一樣朝前衝去,這邊是西邊,只要過了一個小山坡,再過一條小河,就是大片的原始森林,只要進了森林,公安就沒那麼容易抓住自己。
忽然,身後似乎傳了一聲吆喝,然後聽見有人在喊站住。
劉小建當然不會站住,這不是束手就擒嗎?他現在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平時沉迷酒色,怎麼就沒多鍛鍊一下,以至於跑得那麼慢?
跑了一段,後頭忽然傳來一聲槍響。
砰
清脆的槍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劉小建頓時魂飛魄散,腳下一滑,人從山坡上滾了下去。
這一摔,把他摔得夠嗆,剛想爬起來,一動,腳就一陣鑽心的痛,劉小建自己也不知道是骨頭斷了還是崴了腳。
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人躺了個大八叉,仰面朝天。剛才還陰鬱的天氣,這會兒忽然放起晴來,薄雲消散,天空蔚藍,東邊隱約露出太陽的半張臉,陽光金燦燦的灑遍了山坡,一片金黃。
後面的人終於圍了上來,幾個武警端著八一衝鋒槍將他團團圍住。
其中一個人分開武警,緩緩走到劉小建面前。
劉小建一看到來人,忽然笑了,道:「林安然,呵呵,是你這個老冤家……」
林安然蹲下來,笑眯眯對劉小建道:「怎麼?劉總不跑了?」
劉小建深深呼吸一口氣,草叢裡一陣泥土發芳香直撲鼻孔,他忽然感覺無比的輕鬆,他搖搖頭,笑道:「不跑了,跑不動了。」
說完,忽然覺得鼻子有些發酸,忽然想哭,可是又覺得哭不出來。心裡就想打翻了五味瓶,甜酸苦辣都有,往事就想電影一樣,一幕幕在腦海裡閃過。
良久,聽見林安然說了一句:「既然不跑了,那就跟我回去吧。」
一副冰涼的手銬,咔擦扣在劉小建的手上。這個場景是那麼的熟悉,劉小建如夢初醒,又彷彿如墜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