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點頭道:「行,我去安排。」
司徒洋又道:「小心點,找幾個信得過的,還有,咱們門口已經有差佬守著,你出去的時候小心點,從暗門那邊溜。」
陳明點頭道:「洋哥你放心,我也不是第一天出來做事,懂的。」
司徒洋長吁一口氣,人躺在後座上,喃喃道:「只要人跑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咱們終歸可以東山再起。」
深夜,香港某處偏僻的海灘。
司徒洋和陳明一人手裡提著個行李袋,在海邊吹了半天的風,終於等到了飛艇。
從淺水灣的別墅出來,倆人簡直就是驚弓之鳥,稍微有點風吹草動都嚇個半死。見到了飛艇,司徒洋也顧不得體面,深一腳淺一腳,踩著海邊的爛泥爬上了船。
船家是一胖一瘦的兩個混混,胖的那個顯然是話事人,染著一頭金髮。
「先給錢,先給錢。」金毛胖手一伸,道:「規矩,先找數,再上船。」
陳明掏出兩疊厚厚的港幣扔過去,金毛接過來,沾了點口水,稍稍劃拉了一下,忽然道:「老闆,不夠數哦。」
陳明吃了一驚,道:「一人五萬,已經是平常價格的五倍了,你還想怎樣!?你平常跑十趟都未必有這趟賺錢!你當我傻子麼!?」
胖子嘿嘿一笑,將錢丟在船頭,說:「那我不做你的生意。實話告訴你,你開始也瞞著我啊!對我你也沒說真話。」
司徒洋心頭一沉,和陳明對視一眼。
陳明大聲道:「我怎麼沒跟你說實話了!?我瞞著你什麼了!?」
金毛道:「哼!你當我白混的麼?我剛知道,你們倆是龍叔放風出來要找的倆個人,實話跟你說,今晚你就算不上我的船,道上也沒誰敢載你們,誰都不敢做你們的生意。我敢讓你上船,已經冒了很大風險了。」
司徒洋和陳明心中一冷,心想,這龍叔的勢力果然是大,而且看樣子是想把自己倆人往死路上逼了。
不過活人總不能讓錢給憋死,錢財身外之物,沒了可以再賺。
「你說個數,要多少?」司徒洋黑著臉問。
金毛伸出手,五根胖乎乎的手指在空中晃了幾下。
「再加五萬!?」
金毛呸了一聲道:「十萬就想打發我們?想錯你的心了吧?是五十萬!」他再次伸出自己的胖手,又晃了一次,強調了一下數額。
陳明幾乎跳了起來:「五十萬一個!?你好過去搶!」
金毛無所謂道:「還真是好過去搶,怎樣?給不給隨你們。」
司徒洋和陳明交換了下眼神,陳明一咬牙:「最多四十萬,我們出來身上就帶這點現金了,不信你自己搜!」
金毛一副你急他不急的模樣,絞著手道:「不行,少一分都不幹。兄弟我這事拿命賺你這錢。」
司徒洋一狠心,將手腕上的百達裴麗古董表脫下來,遞上去道:「兄弟,這表就頂那剩下的二十萬,綽綽有餘了,百達裴麗,至少上百萬!」
金毛接過表,接著月光看了看,似乎的確不錯,他點點頭,伸手接過陳明的錢,揮揮手道:「上來吧。」
上了船,船上的瘦子卻湊了過來,圍著陳明和司徒洋看了又看。
倆人被他看得發毛,忍不住問:「你想幹什麼!?」
瘦子目光落在陳明手腕上,陳明馬上明白了,瘦子是看上了自己的表。司徒洋上百萬的百達裴麗都肯拿出來了,陳明這個勞力士只是十幾萬的,想想也無所謂了,他在心裡暗歎,真是風吹雞蛋殼,人散人安樂了。
他脫下表,遞給瘦子,道:「給你給你,別看了,趕緊開船。」
瘦子拿了表,看了又看,依然沒走開,目光又落在倆人的衣服上。
倆人都是西裝革履,穿得十分得體,一看就知道價格不菲。
「老闆,反正你們都跑路了,到了澳門,穿這麼好我看會太引人注目,要不就送給我算了。」
司徒洋和陳明人肺都要氣炸了,這不光是落井下石了,簡直就是趁你病拿你命。不過只要能逃出香港,什麼都是小事,那麼貴重的表都可以給,衣服算什麼?
倆人起身就脫衣服,一邊脫,陳明一邊罵:「小子你倒是識貨!阿瑪尼來的!幾萬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