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建道:「發貨是有發貨,不過現在銷路大,多少都不夠吃啊。」
司徒洋沉吟片刻道:「老弟,咱們現在已經做得夠大了,再大,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劉小建豪氣地一揮手,道:「怕什麼,我現在還嫌不夠呢!現在內陸幾個省份都有老闆過來問我要貨,要的不是一船兩船的問題,例如有個鄞州的老闆,一開口就說要五船貨,你看,我們得供應的上是不是?一船過來,到碼頭一些貨,嘩啦啦都是在往外吐鈔票呢!」
倆人聊得火熱,寬大的陽臺不遠處,角落裡一雙眼睛盯著他們,目光裡沒有一絲狂熱,反倒是一種冷峻和憂慮。
「曾局,您今晚也大駕光臨了?」璩美玲走到曾春身邊,一陣香風撲來,曾春從沉思中回過神來。
「是璩小姐啊?」他輕輕笑了笑,很快笑容又消失在臉上,說:「我就是給個面子過來湊湊熱鬧,馬上就走。」
璩美玲知道曾春很少出席這種場合,和馬海文不一樣,馬海文很喜歡出風頭,但凡熱鬧的地方都能看到他的身影,曾春是那種極為低調謹慎的做派,也許是常年在公安戰線工作的習慣,不喜歡拋頭露臉。
「今晚可真熱鬧,下面那麼多美女,你不去找她們跳支舞?」
曾春目光掃了一下樓下花園,搖頭道:「沒興趣。對了,你的那位牟關呢?怎麼也沒見他來?」
提到牟志高,璩美玲臉上紅暈一飛,說:「老牟這人同你一樣,不大喜歡這種應酬場合,何況今晚這種陣勢,他過來影響也不好。」
曾春聽了,緩緩點點頭,說:「嗯,牟關低調點也好啊。不過最近我覺得你們中興報關公司太高調了點。前幾天,我收到訊息,有個貿易公司沒在你中興那邊報關一批鋼材,你還到海關讓牟關把人已經出港的貨物都追回來了?璩小姐,我可提醒你,這裡是大陸,太高調沒好下場。」
說罷,意有所指地朝劉小建那邊看了一眼。
璩美玲笑容一僵,旋即呵呵一笑,說:「曾局,在濱海市地界上,什麼事都瞞不過你這個土地爺呢。其實這事實洋哥的意思,如果不這麼做,想統一市場恐怕就很難做到了。唉,我也覺得這樣做是高調了點,行,今晚你既然提醒了,我就注意點。」
曾春冷冷一笑,說:「得了,你們也就是嘴上說說,真正做起事來,還是那麼高調。你們別以為現在林安然被調走了就萬事大吉,我從他做街道辦事處副主任的時候就已經認識他了,如果是那麼容易被打倒的人,恐怕就不是他林安然了。」
璩美玲暗暗吃了一驚,忙問:「曾局,您的意思是?」
曾春想了想,其實他自己心裡也說不上什麼理由可以擔心,不過就是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沉吟了好一陣,他才搖頭笑道:「希望是我多心了吧。其實我一直都有留意省裡的動向,今天早上有人告訴我,說林安然忽然和紀委的人去了一次省第一看守所,提審了一個犯人。要知道,以林安然目前的身份,為什麼去提審犯人?你不覺得奇怪嗎?」
璩美玲道:「這點我可不清楚了,畢竟我只是個商人,你們官場上的道道,我可不瞭解。但是林安然不是去了省委辦公廳嗎?也許是省裡什麼人涉及到什麼事,他配合紀委工作而已。」
曾春還是搖頭,說:「我看沒那麼簡單,後來我打電話給省看的同學瞭解了一下。提審的那個犯人,是省廳大要案處直接羈押進來的,由處裡直管,就連檔案都不交給看守所,這樣一來,就顯得太神秘了一點。」
璩美玲咯咯笑道:「你曾局人脈深厚,打個電話去省廳大要案處瞭解不就行了?」
曾春目光一變,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璩美玲,旋即又想,這女人還真只是個商人,不知道這行的規矩和道道,如果大要案處的事情外人能隨便打聽到,那還能叫大要案處?
大要案處的地位很特殊,真有案子的時候,多數是副廳長以上直接指揮,對外是密不透風,滴水不漏。
正是因為如此,這才讓曾春更加擔心,對林安然到省看守所提審犯人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