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要案處的處長文濤在審訊室外不停來回踱步,時間已經過去了將近兩個小時,房間裡的黃海平三人依然沒有出來。
文濤是老公安,知道這事肯定有了重大突破,興許是線索太多,所以審訊就詳盡一些,耽誤時間長了些。
又等了二十分鐘,審訊室的門終於開了。
黃海平臉色凝重,徐中傑和林安然倆人跟在他的身後,看起來也是表情嚴峻。
「文處長,麻煩你讓人把鄧海洲先押回去吧。」
文濤叫來獄警,將鄧海洲帶走,然後轉頭問黃海平:「黃主任,有突破?」
黃海平點點頭,卻不想說太多,轉身對林安然道:「安然,你對濱海市的情況比較熟悉,能不能麻煩你,將剛才的審訊筆錄整理一下,馬上弄出一份報告來,我要立即飛回京城,親自向中央領導彙報。」
林安然說:「可以。我看如果時間緊迫,可以直接借用這裡的辦公室,弄好後我馬山該交給你。」
文濤帶著林安然上樓,找了間辦公室讓林安然整理材料。
等林安然上了樓,黃海平伸出手,對徐中傑道:「給我一根菸吧。」
徐中傑愣了一下,黃海平早就戒了煙,怎麼這下子又抽上了?不過他馬上明白過來,剛才在審訊市裡,鄧海洲交代的一切只能用震驚來形容。
他掏出煙盒,給了黃海平一根菸,又替他點了火。
黃海平大大地吸了一口,嘆了口氣道:「真是沒想到啊,當年去濱海市查案,咱們倆和牟志高三個人如今竟然有一個已經被別人拉下水了。」
徐中傑沉重道:「如果剛才鄧海洲交代的東西屬實,那麼濱海市未來將會有一場極大的官場地震。你想想,光在鄧海洲的嘴裡就已經知道海關、邊防、港務、商檢、打私辦和地方政府一些官員全部都下水了,如果再深挖下去……」
黃海平哼了一聲:「就算是掀個底朝天,也不能姑息養奸。不過從現在來看,保密工作一定要做好,除了你我和安然,暫時不能讓第三人知道這事,我要回京城去,向領導彙報之後,如果要組成工作組,我會親自點將,除了公安人員之外,其他人選儘量使用中央和省直屬部門的人。」
徐中傑道:「挑一個工作組的人倒好挑,可是用於執行任務的幹警總不能也從外省調吧?」
黃海平道:「可以從外市調,我看江陽市裡濱海市就很近,如果確定抓捕時間,那完全可以從那裡調來一箇中隊的武警協助。」
倆人談了一陣,林安然下樓來找黃海平,遞上剛做好的簡要案情彙報。
黃海平略看了一次,相當滿意,說:「安然,你同我一起進京,如果需要,你也參加彙報會,濱海市的情況你比較熟悉,有些地方你來彙報比較清楚。」
事不宜遲,倆人下樓上車,往機場趕去。
由於涉及緊急公務,徐中傑已經和機場方面打了招呼,到了馬上就進入特別通道,半個小時後,最早一班飛往京城的飛機上,林安然和黃海平已經坐在了機艙裡。
等林安然和黃海平走後,徐中傑剛回到辦公室,唐蘊偉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唐秘書,有什麼事嗎?」
唐蘊偉道:「徐常委,葉書記要見你。」
徐中傑心想,肯定是為了鄧海洲的事情,便說自己馬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