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我是配合組織調查。」林安然笑了笑,轉向寧遠:「寧書記,今天找我來,有什麼指示嗎?」
寧遠搓了搓手,說:「安然同志,省裡葉書記和鄔省長開了會,決定暫時停止你的一切職務,等待調查清楚以後再另行安排。」
林安然心裡暗道,看來該來的還是躲不了,於是點點頭道:「我服從組織上的決定。但是有一件事,我希望要搞清楚。王勇到底關在哪了?為什麼遲遲未見通知其家屬?還有王勇到底是犯了什麼事?」
寧遠看了一眼魏天生,道:「魏副局長,這事不是你經辦的嗎?我想你可以向安然同志解釋一下。」
魏天生也沒敢正眼去瞧林安然,只是低頭從牛皮紙袋中抽出幾份材料,說:「白沙島專案開發區段的橋樑建設過程中,綠力集團的工程承包商龔國興供認,由王勇授意,其向水頭村村長行賄貳拾萬元,將村頭靠海一側的十五畝防風林地非法推平,打算用來做房地產專案。」
他將材料遞給寧遠:「這是他的口供,還有水頭村村長曲亞華的口供。」
寧遠翻看了一下,對林安然說:「口供上似乎是這麼說的。」
林安然看了看錶,說:「事情的真相似乎不是這樣的吧?巧了,現在龔國興已經被王勇的母親李秀珍找到了,現在也差不多到了,龔國興自己說,這件事情王勇根本就不知道,是你魏副局長引導他作了假證供,將矛頭指向王勇。」
魏天生差點從椅子裡跳了起來:「誣衊!這是誣衊!這白紙黑字,容不得他抵賴。」
林安然笑笑道:「誣衊不誣衊,還是得用事實說話。」他轉向寧遠:「寧書記,我覺得這個案子為公平起見,還是交由紀委廖書記那邊協同反貪部門一起辦理,將案子重新梳理一次,是誰冤枉很快就水落石出了。」
這時候,寧遠的秘書過來敲門,說李秀珍要見他,在門外等著了。
寧遠想了想,說:「讓她進來吧。」
秘書轉身出去,沒過多久,李秀珍帶著龔國興出現在門口。
「李總,您好。」寧遠起身招呼李秀珍:「坐吧,我們正在談王勇的案子,聽說你有新證據?」
李秀珍指指龔國興道:「說起來,這事的關鍵就在這個小子身上,不過我有個冒昧的請求,我想讓寧書記你親自主持審問,查清楚這件事,當然,如果你寧書記公務繁忙,沒空管這事,我可以直接把人帶到省裡,交給省裡的有關部門處理。可是你讓我交給濱海市反貪局的這些人……」
她掃了一眼魏天生:「我還真信不過,怕有人是存心想搞冤假錯案。」
魏天生臉上一陣紅一陣青,辯解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們就是公事公辦,什麼時候搞冤假錯案了?」
李秀珍一點不怵魏天生,直接上前兩步,盯著魏天生道:「魏副局長,你也不要抖那麼大的官腔,是真是假我想交到省裡就一定有個結果,只是到時候別說我李秀珍沒給你們當領導的留個面子,如果你魏副局長真的屁股有屎,到了省裡丟的就不止是你一個人的面子,恐怕濱海市的領導也跟著要顏面盡失。」
劉大同知道李秀珍這人手眼通天,雖然只是一介商人,但是手段潑辣,和省裡一些領導的關係也很好,現在她能大搖大擺帶著龔國興過來,證明魏天生的口供的確有些問題。
即便是龔國興起初真的沒受到誘導作供,但現在翻供,照樣是拿王勇沒辦法。既然在24小時內沒能突破王勇,放人也是遲早的事情。所幸的是,如今這種局面,也達到了自己的最低要求,起碼林安然的問題是跑不掉的。
既然達到了這個最終目的,在王勇的問題上就沒必要再樹敵過多。
他趕緊出來圓場道:「李總,我知道你是護子心切,既然現在你有證據,那就交給寧書記吧,說實在的,我也相信王勇不會涉及這種案子,看來,還是這個人不老實。」
他指了指龔國興,說:「如果你還敢亂作供陷害好人,是要追究刑責的!」
龔國興被他一嚇唬,臉上都沒血色了,嘴唇都了幾下,喊冤道:「各位領導,我不敢再亂說話了……」
他忽然指著魏天生,說:「都是你,你說我把事情推到王勇身上就沒事了……」
魏天生見龔國興反戈相向,頓時慌了手腳,一個耳刮子抽過去,說:「你含血噴人,你有什麼證據說我誘導你作供?」
龔國興被抽了一耳光,頓時嗷嗷叫喚,嚷道:「你想殺人滅口!就是你……」
他轉頭對在場所有人說:「就是他,他讓我將事情推給王勇,說只要都卸到王勇身上,我就沒事了……」
寧遠喝止倆人道:「夠了!這裡是市委辦公室,不是菜市場,魏天生,我看你的處理方式很有問題,這樣吧,這個案子由我親自掛帥,由紀委廖書記親自審問,你們反貪部門配合!」
轉頭對李秀珍道:「李總,這樣你滿意了吧?」
李秀珍笑道:「廖柏明書記我還是佩服的,這樣處理我同意。還有,我想我兒子現在應該而已放出來了吧?都扣了一天了。就算把王勇放出來,也不會影響你們查案,他隨傳隨到就是,我王家家大業大,還能跑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