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勇剛鬆開手銬,就迫不及待搶過那盒炒河粉,狼吞虎嚥起來。要是在平時,一碟小小的炒河粉根本算不上什麼美食,但是王勇已經餓了一天了,這盒河粉是他吃過的最美味的河粉。
魏天生相當有耐心地看著王勇,等他吃飽喝足了,這才問:「怎樣?現在想得起來了?你說說,金地服裝城、神王酒業、綜合養殖專案還有白沙島專案,這幾年來,綠力集團的大專案裡,有沒有錢權交易?」
王勇心裡暗暗冷笑,魏天生的用意是在太明顯了,把自己抓來之後一直就沒問過非法用地和行賄的事情,只是追著挖這幾個和林安然有關的專案。
「魏天生,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麼。你不是說我非法用地和行賄嗎?問這些做什麼?我告訴你,我王勇沒行賄那個村長,說起來,倒不是我說得自己多高尚,而是一個小村長,還不夠資格讓我去行賄。就像你魏天生一樣,我要找人吃飯送禮我還是找你們檢察長,而不是你這種副職。」
魏天生被王勇這麼一激,頓時有些冒火,說起來,魏天生這麼多年來一直對自己身上這個副字十分在意。這次之所以答應馬海文對王勇動手,無非是馬海文和劉大同許諾了,將來檢察長的位置非他莫屬。
他站起來,伸手就給王勇一個耳刮子。
王勇沒料到他竟然敢打自己,馬上從椅子裡要站起來,想同他打架。
可是他一動,旁邊兩個局裡的幹部馬上就將他肩膀死死壓住,摁在椅子裡動彈不得。
「魏天生你這個狗雜種,老子這巴掌給你記著了,將來十倍奉還給你!」
魏天生道:「喲!你還不服了?」話音剛落,伸手又是一個耳光掃了過去。
王勇覺得鼻子裡有些黏黏的東西流了出來,用嘴唇舔了舔,覺得是血,他乾脆將一口血痰吐在魏天生臉上。
「****!」魏天生登登登連退幾步,手忙不迭想去抹掉那口血痰,可是一抹,手上也沾了,他趕緊到處找紙巾,房間裡沒有,只好跌跌撞撞出門去找。
王勇得意了,哈哈大笑,說:「****的,一口痰你就成了這副德行。」
過了好一陣,魏天生這才弄乾淨了臉,怒氣衝衝進房來,對倆手下說:「給他上上手段!」
那兩人將王勇再次拷在了椅子上,然後開了空調,調到了18度。然後開始講王勇的上衣脫了個精光,完了又脫掉他的褲子,只剩一條褲衩。
魏天生陰測測地笑著,說:「你不是牛逼嗎?我讓你來個冰火兩重天。」
說罷,和倆個手下關門出去了,站在門外抽菸,偶爾透過玻璃窗往裡頭看看。
王勇很快便冷得有些發抖,本來是大熱天,這空調開到最低,自己又只穿了一條褲衩,很快就開始起了雞皮疙瘩,然後忍不住發起抖來。
這麼凍了一個小時,魏天生回來了,把空調關掉,然後讓人將衣服重新給王勇穿上,將幾個大瓦數的白熾燈對準王勇,開啟開關。
王勇頓時覺得眼睛都睜不開了,剛才還覺得冷冷冰冰,現在頓時覺得像是被人丟到了桑拿房裡,熱得不行。
一冷一熱,讓王勇頓時有些昏眩。
魏天生幾人退到門口,看了看錶,顯然是在卡時間。
最初的王勇還不以為然,僅僅幾秒鐘之後,他意識到了事情的嚴峻。這些燈光照在他的身,就像火烤著他一般,坐在燈光之下,和坐在桑拿房,沒有絲毫區別,幾分鐘之內,開始大汗淋漓。
那些汗出來之後,很快便會被高溫蒸發。尤其是穿著衣服的情況下,身體不斷地往外冒汗,汗接觸到衣服時,由於衣服表面溫度已經很高,立即就蒸發了。那種難受,是沒法用言語來形容的。
魏天生這種手段,是讓犯人坐在聚光燈下的導致缺水,由於時間很短,過程是突變的,時間稍長,肯定昏倒。犯人昏倒之後,又被用冷水潑醒,再一次重複一冷一熱的手段,如此反覆幾次,往往出現幻聽、幻覺甚至精神錯亂,更多的人在這些症狀出現之前,意志便已崩潰,徹底放棄了抵抗。
這種手段的好處是不會在體表上留下傷痕,將來就算犯人有什麼問題也很難證明自己是被嚴刑逼供的。
「我cao你魏天生個狗\日的娘!」王勇不停地罵,汗水越來越多,剛才還冷得不行,如今內臟幾乎都是冷的,可是體表卻是火辣辣,熱得夠嗆。
這簡直就是一種煎熬。
魏天生抽著煙,優哉遊哉看著暴跳如雷的王勇,像是在欣賞自己的一件傑作,表情是十分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