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同忙道:「小建畢竟不懂事,安然同志你多包涵,該怎麼做就怎麼做,政策規定怎麼做就怎麼做,我劉大同絕對沒意見,等他回來,我一定要好好教訓下他,政府決策又不是小孩子過家家,怎能到你辦公室去發牢騷?」
劉大同已經沒有了興致再從林安然口裡探聽什麼情況了,原意雖然如此,可是電話打過去,反而讓林安然佔了主動。從林安然的口氣中聽出,這位年輕的常委對劉小建已經不是一般的懷疑了,甚至聯絡到了藍灣公司脫鉤一事,證明林安然自己也很清楚最近是得罪了什麼人,是什麼人想置自己於死地。
匆匆說了再見,劉大同將話筒掛回座機上,這才發現自己握著話筒的手裡居然全是汗水。
林安然和劉大同結束通話了電話,走出警署。今天他是應邀過來錄口供的,並且提供了兩次警告電話的情況。
香港警方的重案組已經確定車子的剎車系統是被人為動過了手腳,於是開始追查所有當晚能接觸到這輛車的人,很快鎖定了兩個嫌疑人。
這兩個人一個是那個貨車司機,一個是泊車仔。倆人都是越南人,在事發後,倆人消失無蹤,出入境也沒有記錄,顯然通過其他渠道離開了香港。
泊車仔這一行一般都是地方幫會的生意,一個區域內的酒樓食肆和娛樂場所,泊車是一門穩定的收入,雖然比不上偏門,終歸也是一個賺錢的來源。
所以警方意識到,泊車仔顯然是和幫會有關,這些人一般都是通過幫會安排的。所以發出了通緝令,要追捕這倆人。
出了警署,林安然上了竇興民的車,自從寶馬出事後,竇興民又租了輛車,但是這一次他小心謹慎,每次都親自檢查。
車子回皇冠假日酒店的途中,林安然注意到,身後一輛黑色的藍鳥轎車一直尾隨。
林安然故意不動聲色,出事後,他就變得小心起來,畢竟有人要置自己於死地,既然失手了第一次,會不會有第二次也說不準。
回到酒店,林安然故意到大堂櫃檯旁問自己有沒有人留口訊,目光卻掃了一眼玻璃門外地,見藍鳥車上下來兩個人,也裝作普通遊客一樣進了酒店,卻沒開房,而是在大堂的沙發上坐下,隨手拿了雜誌看了起來。
林安然看出這兩人不是一般的遊客,從走路的方式來看,顯然是經過訓練的,而且行動敏捷,一看就是練家子。
此時,他已經確定自己被人跟蹤了。
是誰在跟蹤自己!?難道那些殺手還不死心?劉小建難道真的要將自己除之而後快?
他想了想,故意讓竇興民自己先回商會,自己則說要買東西,離開酒店,拐進了旁邊一條巷子裡去。
香港雖然是大都市,但是許多巷子還是比較僻靜,尤其是上班時間,除了偶爾到後巷吸菸的白領和門店員工,這裡基本上就沒什麼人影。
林安然走到一個拐角處,一轉彎,轉身回頭,屏住呼吸,仔細聽著後面的動靜。
果然,巷子另一頭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而且由遠及近,越來越近。
等腳步聲離自己不到一米的距離,林安然忽然閃身而出,迎面果然來了兩個人。
他一個進步背摔,右手準確地環住了其中一人的頸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那人狠狠摔在堅硬的水泥地上。
另外一人反應十分敏捷,立即上前反剪林安然的手,想將他按在牆上。
林安然順勢往前,即將撞到牆的一刻,人借力一躍,腳在牆上一蹬,人來了個鷂子翻身,馬上解脫出對方的反剪。落地後,他順勢反制對方,抓住對方的胳膊一擰,弓步上前,再來了一次背摔。
他心裡這下子明白了,這倆人肯定是經過訓練的,從反剪的手勢來看,很類似武警部隊的手法。
那人見林安然竟然能這麼擺脫困境,也嚇了一跳,趕緊退後兩步,地上的那人也爬了起來,三人在窄小的巷子裡一下子形成了對峙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