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中午,林安然和劉淑琴笑著走出李盛名的董事長辦公室。
秘書莉莎看著李盛名熱情陪著倆人一起往電梯方向走去,不禁大惑不解,昨天董事長對這倆人還是冷冷冰冰,才過了一夜,怎麼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了?
不過她也是跟隨李盛名多年,知道商場變幻莫測,很多事情不能用常理揣度,也就搖頭笑笑,埋頭繼續做事。
走到電梯旁,李盛名收住腳步,伸出手和林安然、劉淑琴一一握了握,道:「倆位,我就送到這裡了。今天談得很愉快,我也相信二位能夠同我們合作愉快!」
林安然道:「很感謝李生能再給我們一次機會,我們也會珍惜這次機會,請放心。你的條件,我回濱海市之後會向市委和省委反映,正確他們的支援。」
李盛名笑笑,說:「林書記,你是個能人啊,我們算是相識恨晚嘍,以後到香港,記得給電話我,咱們去打打高爾夫。」
幾人閒扯幾句,電梯便到了,林安然和劉淑琴進了電梯揮手告別。
下了樓,劉淑琴按捺不住興奮,拍了拍手裡的資料夾,說:「林書記,我代表石化廠兩千多職工謝謝您,在您身上,我也學會了很多。唉,商場和搞科研真的不同,我以後還要多多學習。」
竇興民和劉京東幾人已經在樓下車旁等著,見到林安然和劉淑琴出來,而且都是爛面春風,竇興民十分醒目地猜到事兒肯定辦妥了。
於是迎上來親自為林安然開門,一邊道:「看來林常委是馬到成功了!我先祝賀一下,今晚是不是訂個地方,大家搞個慶功宴?」
林安然笑道:「大家都辛苦了,今晚慶功可以,但是還請竇秘你邀請下商會的各位老闆,畢竟我們第一天來別人熱情接待,走之前我也想他們吃餐飯。另外,你去訂好明天一早的機票,我要回濱海。」
竇興民驚訝道:「林常委,您不多留兩天,我可以帶你們去到處玩玩,吃吃海鮮,去去海洋公園,還可以去跑馬地跑跑馬,要不過澳門葡京放鬆下。」
林安然擺手道:「不必了,家裡公務還多,這次已經耽誤了三天多了,不好再留了。」
竇興民心裡暗道,這姓林的看來真的向傳說那樣油鹽不進,不喜歡鋪張浪費的主兒,估計是年輕,前途無量,所以很愛惜羽毛。他暗自打定主意,這樣的人一定要好好巴結巴結。
竇興民道:「林常委您一番話真是讓我慚愧吶,時時刻刻都惦記著工作,往後我一定以您為榜樣,努力把工作做好。今晚的晚宴就讓我來安排,一定不會讓您失望,檔次會適中,請您放心。」
林安然知道竇興民是覺得自己不喜歡張揚,所以故意說檔次適中,覺得這人還真的善於察言觀色,很懂摸準人的脾性,難怪多年一直在香港商會秘書長一職上屹立不倒,還真有過人之處。
劉淑琴上車後一直在翻看著手裡的資料夾,整理著剛才的談話。忽然擔憂道:「林書記,我現在最擔心的是能不能肅清走私,還我們一個公平的市場。如果做不到這條,按照李先生的說法,還是不會繼續投資的。」
林安然點頭道:「劉總,這一點不是你們企業考慮的事情,是我們的責任。」
李盛名雖然同意繼續專案,但是條件是濱海市必須在短期內開展有效的實質性行動,嚴厲打擊走私,讓油價迴歸正常水平。他畢竟是個商人,兩點五億元也不會真的投進一個無底洞裡。
他賣了面子給秦安紅和徐啟東,同意重啟專案洽談,但是還留了一條小尾巴走私活動是否能得到有效遏制,油價是否會迴歸正常水平。
擔憂歸擔憂,專案依然要進行,否則石化廠就走向萬劫不復的地步。
林安然看著車窗外的繁華街景,忽然想起這幾天連續接到的兩次無名警告電話。雖然不知道是誰打的過來的,不過現在看來,示警的人並沒有什麼惡意。
只是這三天來風平浪靜,所謂的安全威脅到底是什麼?
想到這裡,不由心裡有警覺起來。如今專案的事情談好了,也即將離開香港,越是最放心的時候,就越是要警惕。
他忽然留意到,寶馬車後似乎有一輛藍色的豐田麵包車似曾相識,好像是一路就跟著過來。
他扭過頭,看了看車後。
竇興明注意到林安然的舉動,趕緊問道:「林常委,有什麼事嗎?」
林安然不打算將警告電話的事情告訴他,畢竟車裡還有劉淑琴,是女同志,這些事情自己提防著點就行了,還是不要讓大家都緊張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