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勇覺得有些無趣,從隨身的手包裡拿出一個信封,扔在桌上:「喏,皮小波的材料寫好了,你看看吧,有了這東西,你送到省裡去,保準能給寧遠洗刷罪名。」
林安然停下筆,伸手把信封拿到面前,嘴裡道:「行啊,你辦事倒是利索,沒遇到什麼麻煩?」
王勇哼了一聲說:「還能有什麼麻煩?皮小波現在是火燒眉毛,我就算讓他當孫子他都幹,何況只是一份如實陳述的證明材料呢!他聽說能分包我白沙島專案的工程,差點就沒給我當場跪下了,我說你皮小波也是做了虧心事,如今到這份上也算是因果報應了,人家寧書記沒害你,你倒去害人家。這麼一說,他就知道我為的是啥了。」
林安然將皮小波的材料仔細看了一次,果然寫得十分相信,林安然相信這才是事實的真相,以寧遠的性格,怎麼會為了三十萬被一個素不相識的皮小波收買?
他小心翼翼把信裝好,放進保險櫃裡鎖起來。
王勇看著這一切,問:「你是打算往省裡送對吧?」
林安然點點頭:「有什麼不行,尊重事實嘛,總不能看著寧書記白白受冤枉。」
王勇挪了挪身子,把腦袋往前湊了一點,說:「你可以要想清楚了,這東西送上去,不但是得罪了劉大同,就連省裡要寧遠下馬的領導都得罪了,加上你這次沒買鄔家興的帳,已經得罪人了,往後你自己可就要小心點了,最近我收到一些風聲,有人私下調查你和綠力集團之間的關係,我看他們是要在這方面做文章了。」
林安然摸了摸鼻子,說:「隨他們去吧,當官從政,這種事也是無法避免的,當初小紅姨鬧這麼一齣,我就預算著有今天這事,這麼多年我都沒過問集團內部的運作,全交給你,原因就在這裡,現在股份是我母親的,而且只和你、東海之間簽了協議,外面的人是不知道的。假如有一天,紀委真的找上你,即便如實說,我也沒有什麼大的責任,頂多就是調離濱海市,避嫌而已。」
王勇挑了挑眉毛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官場上的事情我也略懂一些,說到底不是你屁股乾不乾淨,是你有沒有順勢而為。站錯了隊,失了勢,要給你羅列點罪名,簡直太簡單了。」
見林安然的面色不好,王勇也就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轉了個方向說:「對了,今晚鐘惠請吃飯。」
「鍾惠請吃飯?」林安然有些意外,一來鍾惠是女孩子,二來她也不是什麼大老闆,平常大家出來聚會,都是王勇和尚東海買單多,這回聽說鍾惠主動請吃飯,感到有些意外。
王勇攤攤手道:「你那位舊情人不是回來了嘛,她們以前是好姐妹,總不能不為卓彤接接風對吧?」
想到鍾惠和卓彤都在場,林安然不禁有些頭疼,皺了皺眉頭。
王勇說:「現在知道頭疼了?我跟你說,其實你找個人也挺矛盾的,要換了我這性子,倒也無所謂了,一併收了就是。大不了就是左騙騙,右哄哄,沒什麼大不了的。男未婚女未嫁,談談戀愛不算耍流氓對吧?可你老是就有那麼點迂,對這事看得太認真,你看看你現在,鍾惠、嘉雯和一個秦萍還沒處理妥當,現在又回來一個卓彤,我看你是咋辦才好。」
說罷,忽然又感慨道:「當斷不斷,反被其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