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春點點頭,說:「準確來說,是碎屍。」
又像在會議室裡丟進了一顆炸彈,所有的常委馬上臉色微微一變,忍不住面面相覷。
公安局的副局長,又是治安大隊隊長出身的吳永盛,居然被碎屍了?這聽起來,就像一齣黑色的荒誕劇。
所有人腦海裡閃出的第一個念頭便是誰是兇手?
曾春似乎看出所有人的心思,對門外叫道:「管隊,進來一下。」
門外閃進一個警察,四十多歲的樣子,腋下夾了一大堆資料,進了門首先向所有人敬了禮,然後走到會議桌旁。
曾春介紹道:「這位是我們市局刑警大隊的大隊長,管子文,下面由他來給大家彙報下案情。」
他對管子文點了點頭,示意可以開始。
管子文走到會議桌的一個空位上,也不坐,把資料往桌上一放,說:「經過縝密的偵查,關於吳永盛副局長失蹤一案,現在已經取得了重大突破,案情基本已經明瞭,是一宗謀殺案。」
他顯然有備而來,拿起桌上的資料,給所有常委一人發了一份。
林安然注意到,管子文雙眼佈滿了血絲,顯然是熬了夜,恐怕這兩天公安局的人是吃不香睡不著,全力以赴撲在這個案子上。
旁邊忽然傳來樂玲的一聲驚呼,接著聽到啪一聲,紙質的資料夾被樂玲以最快速度合上。
她臉色慘白,對鐘山南和劉大同道:「劉市長、鍾副書記,我去去廁所。」
說罷,也不等倆人答覆,迅速起身往門外跑去。
林安然輕輕翻開放在自己身前的資料夾,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現場勘查圖片,這是刑警的慣例,而下面就是一疊厚厚的案情材料,還有審訊的關鍵口供記錄。
不過,只看了幾張,馬上找到了樂玲驚慌失措的原因。
其中一張照片上,一個容聲大冰箱裡放著兩條人腿,可以看出來,是從大腿根部截開,刀口顯得十分整齊。
說實在,人肉和牛肉在一定程度上還真沒有多少區別,兩條人腿顯然因為失血,已經顯得蒼白無比,只是切口處露出一層脂肪層和紅呼呼的肉,還有一根被切斷的大腿骨。
然後另外一張照片更讓人毛乎悚然,從背景上看,顯然是在室外拍攝的,鋪了一張白布,上面有一個塑膠袋,一個編織袋,還有一個人頭!
林安然依稀可以認出,這個人頭就是吳永盛的腦袋。只不過已經沒了平日的滿面紅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泛青色的蒼白,面容扭曲,並且皮膚浮腫,像是被水泡過。
和那兩條大腿一樣,切口十分整齊,不像是慌忙之中砍斷的,倒像是一個專業人士,極有耐心地慢慢切割,像一臺完美的外科手術一樣。
所有人都看到了照片,大家這下子全明白了,為什麼曾春說吳永盛的屍體只找回了一部分……
然後接下來冒出的念頭讓大家不禁都倒吸一口涼氣其餘部分軀幹,哪去了?
管子文見所有人都看了資料,於是開始滔滔不絕的將案情一一道來。
雖然已經是入冬,春節將至,所有人的一邊聽著管子文匯報案情,一邊覺得有一股冰冷的寒氣從腳底板網上鑽,直湧進了腦門裡,然後又覺得渾身的汗毛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完全倒豎起來,額頭上沁出了一層薄薄的汗珠。
這案子,簡直就是建國後濱海市破天荒來頭一遭,其情節簡直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豔情驚悚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