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過後,雷諾及其同行隨從上訪休息,林安然安頓好眾人之後打算趕緊離開,今晚這種情況,他實在沒心情繼續在這裡待下去。
剛下到樓下就遇到了王勇,後者小跑著追上來扯住他,把林安然拉到僻靜角落裡,十分驚訝地問道:「我看到卓彤了,怎麼回事!?」
林安然苦笑道:「你看到了?」
王勇不高興道:「我又不是瞎子,怎麼會看不到?才幾年啊?我還沒老人痴呆呢。」
林安然說:「是又如何?你扯我過來,就為了這事?是又能怎樣?」
王勇說:「卓彤的事情我就是八卦一下,你的私人感情,也輪不到我在一旁多嘴。不過她是跟著那個法國人過來的,這是怎麼一回事?」
林安然心想,王勇估計是關心今晚自己同何源還有雷諾之間談得怎樣,畢竟這個專案也涉及到輝煌集團的專案,是王勇的切身利益,他緊張點也情有可原。
「她現在是dsb財團在華夏區的首席商務代表,至少這次回到濱海市以這個身份過來的。」
王勇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張開半天沒說出話,最後忽然笑了:「好啊,安然,你小子真是天生犯桃花,你說你搞箇舊改專案,還得跟自己的前度女友攪合在一起,嘖嘖……我怎麼就沒這種命。」
林安然說:「我還真不想有這種命,煩著呢!行了,你也別打聽了,西營片的舊改是怎麼都要進行的,你也不要整天擔心什麼,老老實實和開發區的相關部門做好配合便是,其他的事情,你少跟我扯太多,我這個身份,現在敏感著呢,不知道多少眼睛盯著,很容易就招人話柄,我可不想落到寧書記那種下場。」
聽林安然提起寧遠,王勇忽然想起一件事,說:「對了,有個事,我想你應該知道一下。」
林安然本打算說完就走,見王勇這麼一說,馬上轉過身,問:「什麼事?」
王勇說:「皮小波回來了。」
林安然心頭一動,皮小波自從寧遠出事之後,被紀委「請」到省裡一段時間,人在濱海市人間蒸發了,最近皮小波自己的公司出現了不少問題,本來資金鍊就頻臨斷裂,加上負責人皮小波又捲進了寧遠的案子裡,許多債主都鬧上門了。
「他回來了?」
王勇點點頭,道:「還來找我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哭著要我借錢救他。」
林安然說:「他現在滿身麻煩,確實也該去求求你這個大老闆了。對了,你打算借錢給他嗎?」
王勇攤攤手,然後從褲兜裡抽出一包煙,拿出兩根,分了一根給林安然,自己點了一根,噴了口煙道:「還沒決定。輪私人感情,也算是老相識,借也無妨。問題是,我現在是商人,商人角度來看,皮小波目前公司的狀況可是一團糟,我救他對我也沒什麼實際利益,所以我還在考慮。」
林安然慢慢抽著煙,想了片刻,忽然道:「我覺得你應該借給他,其實你不借錢給他也可以有別的辦法救他。」
王勇說:「什麼辦法?」
林安然說:「你現在不是在做白沙島專案嗎?又要建橋又要搞度假村和主題公園,你把工程分包給他一些,他拿到了專案自然就能到銀行貸款。以輝煌集團的聲譽,銀行應該敢繼續貸款給他度過難關。況且,他現在也不算是山窮水盡,只不過是一下子資金回籠不了,造成困難而已,他手頭上不是有個吉星花園的專案嗎?那個樓盤只要一賣掉,皮小波就能緩過氣來。」
王勇嘿嘿笑了笑說:「你以為我沒想過?我本想讓他將吉星花園抵押給我,然後再借錢給他,就算他還不上,我也能賣掉吉星花園賺上一筆。只是那個花園他本身就是向銀行貸了部分款項的,目前銀行虎視眈眈著,就等他破產拍賣他的吉星花園了,我還給他來個私人抵押,出了事那不是跟銀行爭食嗎?我才不渾水。」
說到這裡,頓了頓又道:「況且,這次該幫他的不是我,而是馬海文,上次狀告寧遠,其實就是馬海文給他出的主意,皮小波是沒料到自己今天會鬧到這種地步,現在他是把腸子都悔青了。」
聽說是馬海文給皮小波出的主意,林安然忙問:「只事你聽誰說的?」
王勇道:「當然是聽皮小波他自己說的。昨天在我辦公室裡,他邊哭邊罵馬海文,說什麼過河抽橋兔死狗烹,自己出了事他是不聞不問,連見一面都不肯。我一問,才知道這事。說起來,這姓馬的也太陰了,安然,你同他都是常委,小心點,這王八蛋可不是什麼好人。」
林安然想了想道:「這樣吧,我覺得皮小波這事還是要幫一下,就算是我的主意吧。但是有個條件,皮小波要將馬海文讓他去告狀一事寫個材料,蓋上自己手印,你把它交給我。」
王勇斜著眼看了看林安然,馬上明白了其中玄機,便道:「行吧,反正能幫到你,也算是撈了好處。皮小波這事真借錢出去也不怕,虧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