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志高第二天醒來,睜開眼就看到一堵貼了淡黃色牆紙的牆,他大吃一驚,這裡顯然不是自己在海關裡的宿舍。
他猛然坐起來,發現自己剛才是睡在一張寬大的席夢思上,柔軟舒適。喉嚨很乾,牟志高環顧了一下房間,發現床頭的西式小櫃子上竟然放著個相框,相框裡的照片正是昨晚讓自己內心驛動不已的那位黃埔老鄉璩美玲。
折讓牟志高大吃一驚,他依稀記得自己昨晚喝醉了,還吐了一身,最後也不知道是誰扶走的自己。
他低頭一看,自己穿了一條背心和一條褲衩,而且都是新的!很顯然,自己的衣服從內到外都被脫了下來。
這裡顯然是璩美玲的臥室,每一個小擺設到佈置都體現出了璩美玲的品味和愛好。
牟志高內心忐忑不安,躡手躡腳下了床,走出房外四處張望。屋子裡十分安靜,似乎璩美玲不在這裡。
牟志高回到房間裡,忽然看到小沙發上自己的海關制服被疊的整整齊齊放在那裡,拿起來一聞,有一陣洗衣液的清香,顯然是被洗過了。
桌子上,他的手機安靜躺在上面,下面還壓了一張粉紅色的信箋。
展開一看,只見上面寫著:「衣服在椅子上,早餐在飯廳裡,昨夜的美好回憶在心中,以後有空可以上來小坐。」
下面是璩美玲的署名,還有她的電話號碼。
顯然昨晚倆人之間發生了點什麼旖旎的故事,牟志高老臉一紅,心裡通通跳了幾下。他忽然之間竟有些遺憾,昨晚那種情況下,自己居然喝醉了。想起美豔動人的璩美玲,牟志高感覺自己血管裡的液體都比平時跑快了不少。
吃完早飯,牟志高關門而去,剛回到辦公室,座機就響了。
「牟關啊,我是老馬,馬海文。」常務副市長馬海文的聲音呵呵笑道:「昨晚老兄喝得可是很盡興啊。」
牟志高臉上又是一陣發熱,有些不好意思道:「真是失禮了。」
馬海文說:「什麼失禮啊,昨晚你談笑風生,又開懷暢飲,大家都覺得你的表現很不錯啊。就連那位璩小姐,也被老兄你迷的眼睛都挪不開了。說實話,璩小姐這人一向是眼高於頂的,對老兄你可是青眼有加啊。」
牟志高訕訕一笑,趕緊轉移話題,說:「馬副市長,今天怎麼這麼早就給我打電話?是不是地皮的事情有著落了?」
馬海文說:「你牟關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嘛,做完之後,我們已經是朋友了。既然是朋友,就要相互幫忙不是?今天一大早,我就拿著檔案去給劉市長審批了,不過他說,金星汽車集團的許多貨櫃都被扣在碼頭,他們是等著零件開工啊,下一步,還有不少的零件要回來,如果都這麼扣著,企業會垮掉的。」
牟志高心想,看來這事真的是不答應不行了,便道:「行吧,我這次就破例一次,但是要儘快補全手續。」
馬海文說:「還有一件事,牟關,劉市長公子的那兩櫃子貨,我看也一併給批出來算了,不然劉市長這臉上可不好看。」
牟志高覺得馬海文簡直有些得寸進尺,不過現實擺在面前,你不答應馬海文,劉大同肯定會找理由否掉那兩塊地的使用權,這是等價交換。
罷了罷了,牟志高心想,反正如果不是有人通風報信,這事自己原先也是不知道的,就當從沒收過舉報,就當那兩櫃子的貨就真是礦山裝置算了。
「行!我答應你。」牟志高說:「地皮的事情……」
馬海文說:「有你老兄這句話,就行了,我保證你們地皮的事情很快就會得到審批,一準不誤你的事。」
牟志高道:「那我就謝謝你們市政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