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建趕緊圓場道:「上菜了,先吃飯,先吃飯,慢慢談。」
剛擺好菜和酒,林安然手機卻響了,他故意瞄了一眼腕錶,時間正好搭正八點。
心想著電話肯定是秦萍依照自己的吩咐打來的,於是故作驚訝,向鄔家興抱歉道:「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走到一邊裝模作樣說了幾句,故意大聲讓鄔家興他們聽見。
掛了電話回到桌旁,林安然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說:「對不起了各位,你們看,我剛想同你們好好喝一杯酒,這電話就來了。」
馬海文道:「林老弟,現在都是吃飯時間了,工作上的事情可以放一放嘛,吃晚飯再去做也一樣。」
林安然說:「這還真不是公事,是私事。」
鄔家興更是不高興,烏著一張臉說:「私事就放一邊去算了,難道我鄔家興的臉還不夠大嗎?」
言下之意是擺身份了,我堂堂省長的親侄子,難道還頂不過你林安然其他的什麼私人關係?
林安然知道他這人是在南海省橫慣了,也不跟他計較,只說:「這個……小鄔,這打電話的人可不是一般的人,原先是我們這裡的一個掛職的女副縣長,姓秦。現在她是審計署駐南海省副特派員,剛到的濱海市,要我去陪她吃飯。你看,我不去吧,恐怕不行。」
鄔家興正想發作,一個副特派員而已,不就是個副廳嗎?算老幾?我叔可是正兒八經的正省部級。
旁邊的馬海文聽了,確是臉色大變,扯了扯要發作的鄔家興,低低聲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鄔家興邊聽臉色也跟著變,最後像吞了一顆鉛球,噎住了喉嚨一樣,不再吱聲,啞巴了似的坐在一旁,臉上陰晴不定。
馬海文說:「林老弟既然有要務在身,今晚就算了,咱們下次再約。」
林安然心裡暗笑,心想,諒你們也不敢說啥,好歹這秦萍父親可是個副國級的領導人,鄔士林即便是省部級官員,又算得了什麼?
「那我們下次再約,我先走了。」
等林安然出了房間門,馬海文總算鬆了口氣,說:「你們看,我說了這個姓林的是油鹽不進,而且又滑頭吧?況且他的背景,我想小建你也清楚,是秦家。不得了的,我現在一想到專案被他反對著,一個頭就像倆個那麼大。」
劉小建陰著臉道:「算了,既然不給面子,就不要給他面子。就算他反對,領導小組不有你和佔區嗎?他要提交市委班子討論,也隨他去,現在寧遠已經自身難保,市裡是我爸說了算。」
鄔家興是從未在地市一級碰過這種釘子,不賣他帳的人,這幾年還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遭見。
他鐵青著臉,點了根菸說:「回去省裡我會跟我叔叔唸叨一下,你們這裡放開手幹,有事我為你們爭取省裡的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