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建抬眼看了看大飛,用一種輕蔑的眼神打量了一下他,優哉遊哉道:「一邊去,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林水森也站了起來,和大飛對峙著,一副死毫不讓步的架勢:「你說貨是你的就是你的?你去拍賣行裡喊一聲,看那些煙會不會應一聲你?!媽的,什麼東西嘛!拽得跟二五八萬一樣,不就是璩小姐手下一條狗嗎?」
大飛聽了,眼睛都冒出火來,作勢就要衝上去。
璩美玲喝到:「大飛!給我坐下來!少說一句沒人說你是啞巴!」
大飛見璩美玲發火,頓時就軟下來,憤憤不平坐回自己的沙發上。
林水森依舊站著,看了一眼大飛,說:「兩千塊錢絕對是好價,不是看在咱們老相識的份上也沒這個好價格!說實在,這貨丟到市面上,四千元別人都搶破頭!」
劉小建看著臉色煞白的璩美玲,勸道:「璩小姐是聰明人,你們這次是收了人家定金的,交不了貨可是要三倍賠償。其實我做人也不絕,就算你兩千買回去,也不會讓你虧本。說實在,我大可以另外找人,之所以找你,還是咱們之間的關係。」
璩美用力抿了抿嘴,冷冷笑了一聲,說:「劉公子果然是言而有信,上次我說讓你以後多關照,你今天就真的這麼關照起我來了?」
劉小建現在是壓根兒不用看璩美玲的顏色,當年合作是因為想利用司徒洋的渠道,這幾年合作下來,香港的黃毅那邊渠道也穩定了,能自己搞到汽車,之前就有過和司徒洋拆夥的心思,正愁著找不到藉口。這次工作組來查利達通號,把司徒洋和鄧海洲都嚇得跑到了加拿大,而自己暗中又讓曾春做掉了賀新年,保全了自己。
現如今的濱海市,已經是自己說了算。他不相信在自己老爺子的轄區裡,璩美玲和他的手下敢對自己怎麼樣。
所以,他更加肆無忌憚,笑道:「英雄難過美人關,誰讓我那麼憐香惜玉呢?」
璩美玲自己也很清楚目前的處境,所謂在人屋簷下怎敢不低頭?劉小建坐大,這也是天都在幫著他,有時候,人算不如天算。
既然啞巴虧也吃了,也只好打落牙齒和血吞。
「好!這五百件煙,我全吃了。」
劉小建把車鑰匙往桌上一丟,說:「爽!我就喜歡璩小姐你的行事風格!」
他對林水森道:「拿酒來。」
璩美玲伸手攔住林水森,目光冷冷盯著劉小建,道:「今晚我還有一件事。劉公子,咱們是明人不做暗事,你開啟天窗說亮話吧。以後如果我要進貨,你那裡怎麼分成?」
劉小建摸了摸下巴,掃了一眼林水森,倆人交換了下眼神。
「這樣吧,以後你如果進貨,提前告訴我一聲,現如今嘛,我個人覺得凡事不要搞得太張揚,貨走過來,還是讓公安和邊防海警那頭做做樣子,扣下來,再走程式拍賣。這樣雖然要分一點錢給治安基金那邊,成本會相對高點,但是也有好好處,一來不讓我家老頭子太難做,二來嘛,經過拍賣行洗白的東西總比偷偷摸摸運進來的要安全多了。」
璩美玲低著頭想了想,覺得現如今這種形勢,新的海關關長又上任了,走海關鑽空子恐怕還真的不容易,劉小建的方法雖然是少賺了一些,不過也不失為好法子。
不過話說到這裡,璩美玲也明白,過去大家的合作關係也算是到此為止了。自己以後進貨要給錢給劉小建,而劉小建自己進貨則不用給自己分成。
不過現實擺在眼前,劉小建如今形勢比人強,自己也只好委曲求全。
「好!就這麼說定了!」
她舉起高腳杯,一口喝了個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