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林水森的口氣中,司徒洋似乎也感覺到了異常。如果事情不嚴重,劉小建也不會巴巴地讓林水森專門跑一趟過來,恐怕是擔心通訊都被監聽了,才這種隆重其事。
「美鳳,你叫人去外頭看看,看酒店外面有沒有人在監視。」
璩美鳳馬上轉身出去,司徒洋呆呆看著璩美鳳離開的身影,片刻後才繼續問道:「水森,要我離開,是劉小建的意思還是劉市長的意思?」
林水森說:「洋哥,誰的意思不都一樣?你想想,李善光的舉報信裡直指你和鄧海洲,雖然也有提到小建,但是證據不足,而你們德隆公司替石化廠進口柴油確是鐵板釘釘上的事情,甩都甩不掉,這船貨怎麼入港入關的,我想你比我更清楚,你和鄧海洲今天馬上離開濱海到國外去避避風頭,否則拖到明天,恐怕就晚了。這麼做,也是為了你們自己好。」
鄧海洲惱怒道:「林水森,你他媽別說得好聽,為我們好?那五千噸油裡,劉小建自己就佔了一半,有錢賺的時候他一分不少,現在有事,你讓我們自己頂著去跑路?你告訴姓劉的,現在正是用他關係的時候到了,當初大家合作,我大哥不就是看中他的關係嗎?這點事都擺不平,他憑什麼分錢!?告訴你,我和我大哥出事,他劉小建也吃不了兜著走!」
鄧海洲在香港有些b社會背景,早年和澳門14k還有香港一些三合會組織都有聯絡,說起話來,江湖味很重,也十分粗俗。
林水森也不是省油燈,聽了想都不想,直接反駁道:「姓鄧的,你別嚇唬我!老子嚇大的!貨是你們德隆公司進的,跟我們可沒什麼關係,打電話去海關講情的是馬副市長,你把他拖下水你以為就能要挾我們?告訴你,大不了一拍兩散!」
不等鄧海洲還擊,司徒洋馬上給他遞了個眼色,然後對林水森說:「行了,阿森,你先回去吧,告訴劉小建,我懂怎麼做。」
林水森見司徒洋下了逐客令,本已想走,剛轉身,又回過頭來:「那麼……」
他本想問司徒洋什麼時候走,怎麼走,不過目光剛碰到司徒洋的雙眼,覺得裡頭冷森森的一片陰冷,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司徒洋是老江湖,已經猜到林水森要問什麼,冷冷道:「怎麼?信不過我?」
林水森勉強擠出笑意,說:「信得過,洋哥是老江湖了,信得過……」
璩美鳳回來時候,林水森剛好出門,倆人打了個照面,點了點頭。
進了門,璩美鳳道:「外頭沒人,我看過了。」
司徒洋把毛筆一扔,人坐回椅子裡,拿起案頭的白毛巾擦著手,邊擦邊問:「美鳳,這次上頭的人來勢洶洶,看起來和以往不同。我和海洲還是聽劉小建的,暫時出去避避。這次德隆公司的事情和你無關,你現在是鎮海宮的總經理,是正當商人,就不需要避風頭了,還留在這裡,靜觀其變。對了,你和海洲馬上帶人去德隆公司,把所有的單據和賬本都銷燬,然後海洲你回來這裡,和我一起離開。」
他起身轉到書桌後頭,擰開保險箱,裡頭全部是一疊疊現金,足有百萬元之多。他長嘆一聲,站了起來,指著這些現鈔道:「海洲,你馬上打電話給大飛,讓他安排船,晚上和你走水路去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