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然說罷,拿起桌上的李察干邑,倒上一杯,笑著對曾春說:「曾大哥,這一杯算是經咱們的交情,我幹了。」
一口喝乾。
曾春一愣,知道今晚算是把林安然徹底得罪了,不過事已至此,解釋也是多餘的。
他沒再說話,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說:「老弟,我只能說一句對不住了。」
說完,拿起自己的手包離座便走。
曾春離開,實際上也是表明了一種態度,自己也不贊同劉小建這些人玩的這些花樣,他不能明說,因為劉小建在場,彼此之間太多的利益糾葛,還要給他留點面子,只能用行動對林安然作出交代。
等曾春走了,房間裡氣氛有些緊張。
皮小波忐忑不安得看著林安然,今晚是他讓劉小建請林安然出來吃飯,說為了自己工程的事情活動活動。
可是沒料到,劉小建做事根本不計後果,居然給林安然擺了一道鴻門宴。他以前接觸過林安然,知道這人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這些年,林安然的事情在濱海市也傳了個遍,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這下好了,得罪林安然,自己工程恐怕更沒著落了,最關鍵還不在這裡,如果林安然以為自己同劉小建是合夥算計他,往後自己可怎麼辦?自己可不像劉小建,有個當市長的爹。
他現在唯一能寄託希望的就是王勇,自己和王勇家裡有些交情,到時候通過王勇務必向林安然解釋一下,徹底和今晚的事情劃清界限。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十多分鐘後,門口忽然被服務生推開,只見王勇出現在門口。
「哎喲!今晚人真是齊,劉總、林總、司徒總,你們都在啊?」
劉小建一愕,沒料到居然是王勇,其實見到王勇,他自己忽然又覺得十分合理,林安然要借錢,問誰借?當然是死黨王勇了,王勇家裡什麼不多,錢最多。
王家在濱海市財雄勢大,很多時候承建的都是省級的工程,和濱海市政府打交道並不算多,倆人以往有過幾次接觸,相互之間也是十分客套的那種熱情。
「我說是誰呢,原來是王老闆。」劉小建招呼王勇:「坐嘛,詳情不如偶遇,咱們喝一杯如何?」
王勇看了一眼桌上的李察干邑,笑道:「好酒啊,若在平時,我一定和你幹幾大杯,不過我有正事要做呢。」
他轉身對門外大聲叫道:「抬進來!」
一個司機模樣的中年人出現在包房門口,手裡提著一個大號旅行袋。
王勇從他手裡接過旅行袋,笑眯眯道:「森哥,我聽說安然的表妹夫欠了你澳門賭桌的錢?你說多少萬來著?」
林水森神色尷尬,支吾了一下道:「一百三十萬……」
王勇呵呵一笑,道:「安然剛才沒說清楚,我也不知道他要多少,所以預多不預少。這裡是一百五十萬,看來我得拿回去二十萬。」
他拉開旅行袋的拉鏈,裡頭竟然是一捆捆百元大鈔。
現在是夜晚,居然這麼短時間能拿出這麼多現鈔,只能說明一個問題,王勇手頭上的現鈔多得可以用來墊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