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想了一下,又找不出林安然哪有什麼疑點,摸著腦袋自言自語道:「不可能啊,我還真想不起他有什麼手段可耍的地方。」
劉大同冷笑道:「我早跟你提過醒了,林安然這人雖然年輕,但是比官場上的老油條都滑頭。我想,如果他耍了什麼手段,估計在同李老頭閉門談判的時候就已經布好了局。」
佔樹平聽了,似乎有所頓悟,一拍大腿道:「難道他們倆唱雙簧!?」
劉大同說:「沒什麼不可能的,當初衛國慶那件事上,林安然和白老實也是唱了一齣雙簧,把精似鬼的衛國慶都耍得團團轉。這人心眼就是多,不是什麼善茬。」
佔樹平越想覺得劉大同說的越有道理,頓時氣得七竅生煙:「丟他個老母x,這該死的臭小子!看他長得眉清目秀的,還以為是個好人,沒想到比誰都奸詐!」
劉大同說:「以後注意著點就行了,少和他打交道,輪心眼,你還真整不過他。」
佔樹平氣憤難平,說:「這種人,就該讓他在城關縣裡待到老,出來市區就是個禍害!唉……」
他嘆了口氣,有些失意道:「劉市長,自從陳存善出事之後,我在城關縣的日子不好過吶。你也知道,鍾躍民仗著他的老子鐘山南,對我是不放在眼裡,彭愛國從前和陳存善有矛盾,我從前是副縣長,和陳存善打交道多,他現在連帶著我都看不順眼了。你看,現在來了個年紀輕輕的林安然,也敢騎在我頭上拉屎拉尿……我的工作,難做啊……」
說罷,端起藍帶洋酒,一飲而盡。
劉大同說:「林安然的事你就算了,他這個人不宜硬碰,把他放到城關縣,趙書記也是有所考慮的,他和京城秦家的關係不一般,只能給他下軟套,做得太過,秦家人的面子上不好看。你在城關縣也有些年了,我看這樣吧,這次年底換屆,臨海區那邊估計有個位置,我看給你安排一下。」
佔樹平眼睛一亮,喜道:「臨海區?真的?」
他已經是副處了,若到臨海區去,以他和劉大同的關係,是不可能就這麼平調,至少晉升一級,如此說來,最起碼也是個區長。
而且臨海區是濱海市的中心城區,和城關縣這種偏僻縣城條件上就已經天差地別,佔樹平在臨海區實際上也買了房子,劉大同這麼安排,實際上已經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一個職位了。
「你這段時間低調點,不要弄出什麼問題來,把工作做好,到時候我為你說話也有點籌碼,知道嗎?」
劉大同舉著筷子,在空中虛晃著,像是一個站在樂隊前指揮的指揮家。
佔樹平趕緊為劉大同斟滿酒,說:「謝謝市長您的栽培,我一定兢兢業業,死而後已,不丟您的臉!」
谷美芬見他說什麼「死而後已」,簡直就是滿嘴跑火車,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樹平,你真得好好多看看書,就你這麼亂用成語,到了臨海區可會被人笑話的。」
佔樹平不以為然道:「嫂子,話可不能這麼說。現在有幾個領導是自己寫稿子的?劉市長那是文采好,以前都是自己寫稿子,我沒那墨水,不過不是還有秘書嗎?讓這些筆桿子寫就是了,不然發工資給他們做啥?我可不能跟辦公室的秀才搶飯碗吧?」
劉大同哈哈一笑,筷子又在空中點開了:「歪理!歪理!」
字面上像在批評,實際上臉上表情卻十分輕鬆,佔樹平端著酒杯,吱兒一聲又幹了個底朝天,小眼睛在劉大同夫婦臉上轉悠著,小心翼翼陪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