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惠在市府宿舍大院門口等林安然,見到後者的第一句話就是:「今晚你得當我臨時男朋友,不然就別想見我爸了。」
林安然眉頭一皺,道:「我說鍾組長,你又搞什麼名堂嘛,我什麼時候成你男朋友了?」
鍾惠撅了撅嘴說:「不當也行,我打電話告訴我爸,就說你不是我男朋友。不過,可沒怪我事先沒提醒你,我爸忙著呢,要不是我藉口說你是我男朋友,要上門拜見他們,我爸才沒空應酬你。」
林安然馬上感覺頭大了一圈。最近鐘山南很忙也並不意外,明年就要換屆了,作為趙奎上臺後第一次換屆,因為要調整幹部佈局,才能將人事牢牢把握在手裡,市管幹部恐怕調整比較大,提前做好調整方案也是必須的。
況且鐘山南出任黨群副書記的呼聲很高,怕是上門巴結的人不少,應酬肯定多,鍾惠的話可一點沒誇張。
見林安然不說話,鍾惠一跺腳,怒道:「就讓你冒充一下,又不是真的讓你當我男朋友,就把你嚇成這樣了?林安然,我在你心裡就這麼沒地位?我哪配不上你了?」
見她發怒,林安然又急著見鐘山南,只好答應道:「行,說好了只能是冒牌的,你可不能當真。」
鍾惠長嘆一聲,道:「我就是賤,這濱海市那麼多好男人,我就偏偏喜歡你個沒良心的傢伙,都怪我自己……」
林安然見她說得悽然,想起倆人多年來的交往,說沒感情,是騙人的,可是說有感情,又沒到那一步。
他只好柔聲安慰道:「我們還年輕嘛,事業為重。況且,你知道我這人很怕許諾,因為我是個守諾的人,所以不輕許諾,這一點,你是由始至終都清楚的。」
鍾惠呆呆地望了一陣遠處,忽然咧嘴笑了,說:「行了,我也就是逗逗你玩兒呢。我也沒跟我家裡人說你是我男朋友,就說你今晚要見見我爸,謝謝他的提拔。」
林安然頓時鬆了口氣,說:「嚇死我了,你沒事開什麼玩笑嘛。」
鍾惠一聽,臉色又沉了下去,道:「我做你女朋友就這麼恐怖嗎?」
林安然馬上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趕緊道歉:「我不是那個意思……唉,你要我怎麼說嘛!」
鍾惠見他著急,忍不住噗嗤笑了,說:「走吧,我爸都在等著你了。今晚我哥也在,他對你可算是讚不絕口,尤其是前段時間神王酒業的公關危機處理上,簡直是可以作為典範參考。」
倆人一起往鍾惠家裡走去。
林安然一邊走一邊道:「我也不是無所不能的,今晚來你家,就是求你爸幫忙,找個機會安排我見見趙書記。我一個小小的鎮委書記,要見書委書記還真是難上青天。」
鍾惠道:「你急著見趙書記做什麼?」
林安然說:「以前不是跟你提過,我打算在太平鎮搞海洋綜合養殖專案嗎?可是現在劉市長卻要在那裡搞重工業區,都是煉鋼、煉油的專案,如果真的建起來,恐怕太平鎮的就再沒今天這樣的自然風光了。」
鍾惠說:「那個劉大同就是瞎搞,自從他當上了市長,劉小建就牛氣了不少,最近在市區比較活躍,最近還弄了個處級來當。」
林安然奇道:「他不是出來做生意了嗎?怎麼還有行政級別了?」
鍾惠搖頭道:「這一點,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的副處級別已經批下來了,送到我們組織部裡稽核了。原來他從財政局下海,一直就掛在藍灣公司,藍灣公司是開發區辦的企業,專門給金星集團提供汽車配件。劉小建的行政關係一直就沒脫離,掛在開發區裡呢。」
林安然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想起這劉大同父子的一系列異常的行為,總覺得這裡頭有些不對勁。
看來有時間要找找尚東海,他的訊息最靈通,估計能從他嘴裡找到一些蛛絲馬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