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山口鎮回來後的一個月,正如尾春時節一樣,萬物復甦,沉睡了一個冬季,所有蟄伏了一個冬季的植物都開始瘋狂發芽生長。
濱海市裡的人也是如此。
當彭愛國和鍾躍民在縣委書記辦公室裡談話的時候,在山口鎮被扣押下來的一千箱走私香菸已經順利運抵了開發區,經過點驗,馬上被送進了鼎豐拍賣行。
昨晚,司徒洋右眼皮跳了一天。這讓多少有些迷信的司徒洋心神不寧,到了晚上,訊息從北川省傳來,貨物已經被濱海市警方押回自己的轄區內。
司徒洋在北川省不說橫著走,也算是手眼通天。為了拿回自己的一千箱走私香菸,他是下了血本的,動用了自己在邊防武警支隊裡的關係。
沒想到人算不如天算,邊防支隊仍舊不能力挽狂瀾,從天而降了足足一個團的陸戰旅士兵,當著邊防武警的面,把走私煙給回去了。
這無異於晴天霹靂,前後已經被扣押了一千兩百多箱貨物,對於司徒洋的公司來說,雖不至於傷筋動骨,也是割了一大塊肉。
更為重要的是,司徒洋和自己的左膀右臂商量了很久,發現濱海市是開啟南海省走私貨物市場的橋頭堡,若真的不途徑濱海市走私,而是繞道而行,不說能不能收買沿途市縣的官員,最起碼買路錢都要比從前提高一倍。
利潤被分薄,這一點是司徒洋怎麼都不願意看到的現實。
不過,他現在免不了有些後悔,當初在鼎豐行的辦公室裡,自己和劉小建鬧得實在太僵了,回想起來,就算和這位劉公子合作,似乎也沒什麼太大的壞處。
堂堂一市之長的兒子,若能與自己通力合作,濱海市從今往後還不是像自家的後花園那樣想怎麼進就怎麼進,想怎麼出就怎麼出?
司徒洋在自己的辦公室裡來回踱步,怎麼都坐不住,一直踱了將近幫個小時,他回到自己的大班桌旁,摁下了秘書的通話鍵,道:「你和藍灣公司老總劉小建的秘書約一下,說我想見見他,問他什麼時候有空。」
當司徒洋為自己的走私香菸忙活的時候,林安然在太平鎮應付完記者之後的第二天,國內的《經濟商報》在顯眼的位置上登載了一篇專題調查。
這篇題為《白酒勾兌現代工藝下的傳統白酒》文章,對傳統白酒勾兌工藝的起源和沿襲進行了一個詳盡的調查,並且採訪了不少國內的白酒生產廠家和行業專家。
文中夾帶著兩張照片,一張是某知名白酒企業的廠長,拿著一瓶自己企業生產的白酒,詳細講解白酒勾兌的技術和工藝。
還有一張照片是國內以為白酒行業的老專家,已經九十多歲的高齡了,拿著一瓶神王液,大談其中採用的名貴藥材,從海鮮的大蝦、鮑魚到猴頭菇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