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秦府家宴上,羅楚良的挫敗感一直沒有停止過。
其實他和秦萍多年前已經認識,當秦安國和羅楚良的父親還是同事的時候,倆人是在同一所機關幼兒園裡上學的。
羅楚良條件優越,平素裡為人傲氣,不過偏偏在秦萍面前就硬氣不起來,秦萍打小就沒把他放在眼裡,而他偏偏死活都要粘著秦萍。
當年羅楚良從國外回來,第一時間就跑到秦萍就讀的學院裡找她。當天晚上,學校在開迎新晚會,秦萍是主持人。
羅楚良雖然出生在海外,但他家族中的那種對黃土地的思念之情對他影響至深,所以在國外也算是少有的守身如玉。
女大十八變。幾年沒見,臺上的秦萍恍若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一樣,把羅楚良看的紳士風度盡失,哈喇子都快流到了地上。
痴痴地看了半場,他才想起讓隨行人員去買鮮花,當時的鮮花還屬於奢侈品,他手下人跑遍大半個南都,在迎新會結束之前才花高價買來了一批鮮花,製成了一個兩米高的心形巨大花籃。
羅楚良親自帶人將花籃送到了後臺。此舉驚動了後臺所有的學生,她們都沒見過這個場面。
偏偏秦萍不買賬,對羅楚良只是淡淡道了句謝謝,然後把花分給所有的女同學。
那天晚上,羅楚良的一顆心就跟那被拆得七零八落的心形大花籃一樣,支離破碎。
之後,羅楚良只要人在國內,只要有時間,沒時間也要擠時間,都會忘秦萍讀書的地方跑。
後來秦萍到了南海省,他也到省城找過她幾次,每次都是客客氣氣吃飯,然後客客氣氣聊天,最後客客氣氣回家。
電影都沒看一場,這讓羅楚良有一段時間老愛照鏡子,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又看,想找找自己身上是不是缺了什麼。
不過他有一點是沒弄明白的。
在秦萍的眼中,羅楚良也的確是個很優秀的男人。他受過良好的教育,舉止談吐都顯出一種儒雅的風度,他是西方高等教育和中式傳統教育的典型產物,對音樂和藝術有著極高的鑑賞力,也很會享受生活,對美食、服裝、遊歷和各種上流社會運動都有自己獨到的見解和實踐。
此外,他還是個成功的商人,這種男人簡直無可挑剔。象李楚良這種集多種優勢於一身的男人,是很難不使女人動心的。因為像他這樣的男人,好比多種優勢集於一身的優良品種,你很難把其中一點從他身上分離出來,若是這樣,他就不是羅楚良了,是家世、智慧、品味、閱歷和財富共同造就了羅楚良。
不過,而俗人只會關注他的財富,而秦萍由於出身問題,根本就不在乎他的財富,反而,秦萍非常崇尚像自己爺爺那樣的軍人。
所以,羅楚良碰壁是在所難免的。
而林安然對於她來說,恰好滿足了她對潛意識中如意郎君的要求。當年她認識林安然時,他是一個有點兒痞氣,甚至有些蠻不講理的人。在火車站上,先是和自己爭奪字畫,然後又幫自己脫身。到了京城,又發現他原來是自己爺爺一手培養出來的,難怪身上隱約有著爺爺的氣度和風範。
之後一別幾年,當林安然又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當年那種感覺卻依然如故。當林安然和她相對而坐時,秦萍竟感到一種雄性的氣息迎面撲來,使她感到一陣慌亂,一陣窒息,一股久違的激情從靈魂深處噴湧而出,使她難以自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