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黃宏貴的哥哥嫂嫂,就是為了做一個最後的落實。
去的路上,林安然甚至想過,希望不會是範建國。可是最後結果卻讓他很失望,黃宏貴的哥哥嫂嫂說,是來過這麼個人,而且自己也對他說了黃宏貴的事情。
林安然看著黃宏貴嫂嫂閃爍的眼神,猜想她肯定為了推卸自己對黃宏貴一事不予追究的責任,把事情都往自己和朱得標還有縣公安局刑警隊身上推。
這就能解釋為何範建國會襲擊自己,又相繼襲擊了黃國海、朱氏父子、郭貴民。郭貴民是財政局長,基金會清欠工作,財政局是主要單位,況且和朱得標之間有提成的往來,範建國肯定悄悄探聽出了什麼貓膩,所以連帶郭貴民一起給整治了一頓。
聽說雷鳴要現在動手,林安然大吃一驚,他深知範建國的本事。為何秦震東要親自帶隊過來?這還不清楚嗎?如果普通公安能搞定這個範建國,他們也不用浪費航空汽油千里迢迢飛到濱海市這邊。
不過現在趕到城關縣,似乎太晚了。
情急之下,他往雷鳴的手機上打了個電話。
雷鳴果然人如其名,就是雷公脾氣,說幹就幹,頗有些軍人雷厲風行的範兒。
對林安然的勸告,他認為是多餘的,況且自己是個市公安局長,現在人手調動已經差不多了,此刻聽從一個小小鎮委書記的話,撤下已經整裝待發的隊伍,他的老臉更是掛不住。
所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沒說兩句,直接蓋了林安然的電話。後者只好叫劉軍馬上開車載著自己往縣城趕,希望能在動手之前到公安局,通過彭愛國勸勸雷鳴。
太平鎮至城管縣城的公路已經修好了大部分,一路上還算順暢。
冬日的城關縣地區,飄起了毛毛細雨,林安然望著車窗外一片蕭索的景色,不由回想起在國境線上的紛飛炮火。
他能理解範建國的想法,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至親戰友,那種感情是外人所不能理解的。沒死在敵人的槍口下,死在了幾個爛仔手裡,換誰都無法冷靜。
趕到城關縣公安局,已經人去樓空。
林安然心裡暗叫,完了完了,馬上給曾春打電話,曾春在電話裡說,現在警力基本都調到了城西的老工業區,將那裡團團圍住了,要過來就得趕緊了,估計很快得動手。
林安然掛掉電話,又風風火火向城西趕去。
剛到城西老工業區,遠遠就看到警察拉起了警戒,警車將狹小的道路堵得水洩不通,車上的警燈一閃一閃,有點兒耀武揚威的意思。
看到這種情形,林安然心裡一沉,暗罵了一句雷鳴是****。雷鳴是79年參戰的老兵,在部隊時候已經是營長了。
不過他有一點是沒搞明白,和他指揮步兵營作戰不同,偵察兵不會跟你打正面戰。現在的雷鳴,簡直就是像在組織一場大規模圍剿,問題是,林安然很清楚,範建國絕對不會跟搜尋的警察硬碰。
這種時候,只適合派出小隊的精銳進行搜尋,大部隊外圍人牆式封鎖,就像抓兔子,這頭趕,那頭包圍。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烏泱烏泱一大群人亂鬨鬨進去,看似好大陣仗,實際上漏洞百出。
只要範建國隨便出手做掉幾個警察,就可以找到缺口大搖大擺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