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林安然和郭貴民兩起官員被襲案件只是引起了市委、市政府的重視而已,那麼黃國海遇襲案則像朝整個城關縣的官場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彈。
一時間,坊間小道訊息塵囂塵上,各種版本的流言四起。
有人說,城關縣官場上的人相互內鬥,結果有人出錢請了殺手,過來做掉和自己有嫌隙的對頭。
也有人說,這顯然就是某個看不慣官場做派的武林高手,像武俠小說裡的大俠那樣行俠仗義,除奸懲惡。
老百姓看熱鬧,官員們一個個惶惶不可終日。
自從黃國海一案之後,城關縣以往一到晚上就熱鬧非凡的食肆、娛樂場所紛紛門庭冷落車馬稀,蒼蠅都不多兩隻。
所有領導都推掉了一切應酬,上班甚至相約一起上班,下班又一起離開。和以往大家見面打個哈哈,然後各奔前程的場面截然不同,看起來和諧多了。
不過和諧氣氛的背後,彭愛國和陳存善已經急的焦頭爛額。
雖然對訊息進行了嚴密封鎖,不過天下就沒有不透風的牆。坊間的議論,對彭愛國也好,對陳存善也罷,都是一種致命的打擊。
無論是不是官場內鬥,上面對城關縣鬧出這麼大的麻煩已經有很大的看法。
市公安局長雷鳴親自到城關縣蹲點,帶了一隊刑警大隊的精幹力量,一副不破案就不撤兵的架勢。
曾春作為專案組人員也隨雷鳴進駐城關縣公安局。他是開發區公安局長,本不該參與辦案,不過這幾年來,曾春的開發區分局屢破大案要案,在系統內名聲大噪,曾春受雷鳴的器重,有傳說,雷鳴還有兩年退休,下任公安局長估計由曾春接任。
黃國海案件之所以震動較大,是因為現場第一支五四式手槍已經不見了,據黃國海回憶,這支槍被襲擊他的人在瞬間就分解了,然後自己被打暈,醒來發現已經躺在醫院裡,四肢全斷。
按照黃國海提供的線索,曾春向雷鳴提出了個大膽的設想,林安然、郭貴民和黃國海三人的案件,都是一人所為,要求併案處理。
雷鳴不是沒想過這種可能性,畢竟短時間內三名官員遇襲,顯得太湊巧,不過這三個人之間基本沒什麼交集,林安然是鎮委書記,郭貴民是財政局長,黃國海是縣公安局的刑警中隊隊長,通過調查,三人之間根本不熟識。
看似有聯絡,又沒有證據支援。
雷鳴抽著煙,看著牆壁上吊著的黑板,上面貼上著幾個現場和遇襲人員的照片,各種線索就是聯絡不到一塊。
「曾春,你要求併案,這需要證據來支援,說說你的看法。」
曾春說:「我只是一種直覺,證據還在蒐集之中。」他看了看錶,又道:「如果順利,我相信待會就有結果。」
過了一會兒,專案組裡一個刑警拿著一疊資料走進辦公室,遞給曾春。
曾春笑道:「雷局,你看,說到就到。」
他翻開資料,對雷鳴道:「根據各方面的資料彙總,我發現幾個有趣的線索,都指向了太平鎮的前鎮長,也就是現在的農業局副局長朱得標。第一,林安然之前收到一封裝了子彈的恐嚇信。這事恰好發生在太平鎮鎮長朱得標被牽涉追債致死一案而被調職後。」
「第二,郭貴民有點意思。他和朱得標的關係一直很密切,而在朱得標調職後,因為清繳基金會欠款提成一事,兩人在辦公室裡發生過爭執……」
雷鳴打斷曾春:「這基金會提成是怎麼一回事?」
曾春翻了翻資料夾裡的資料,說:「原本按照市裡的檔案,負責清欠的工作組,按照追回欠款的比例進行提成,朱得標在離職前追回的欠款不少,可財政局的提成只給了一部分,朱得標之後去找郭貴民追錢,郭貴民以他已經不是太平鎮鎮長為由,扣起了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