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勇心裡有些不服氣,不過林安然才是當事人,他不同意,自己也不好亂插手。
秦萍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她看了看號碼,對林安然使了個眼色,說:「是小紅姨,估計差不多到了。」
林安然剛想告訴她,讓她跟秦安紅說別過來了,自己沒事。不過旋即又打消這個念頭,自己正好和她談談蘇易的方案,秦安紅人面廣,弄不好能找到投資商。
秦萍在電話裡將林安然已經平安的訊息告訴秦安紅,秦安紅總算放下了心頭大石,不過她人已經到了省城,而且定好了飛濱海的飛機票,況且林安然雖然平安了,不過身上有傷,她還是執意要過來看看。
王勇問林安然:「你現在能出院了沒有?」
林安然活動了一下手腳,說:「小意思了,輕傷不下火線。」
王勇樂呵呵道:「這就好辦了,晚上你小紅姨到了,咱們一起找個地方吃頓好的,慶祝你大難不死如何?」
林安然說:「這有什麼好慶賀的?我都被人追殺了,慶祝啥?」
王勇嘖嘖兩聲,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難道不值得慶祝?不過大難不死也未必有後福。就像你們縣裡的財政局長郭貴民,昨晚讓人給綁在家裡的保險櫃上了,人被打斷了好幾根肋骨,保險櫃還開著,裡頭有八十萬現金呢。人沒事,財沒丟,不過後福可就不敢說了。紀委聽說介入了,就在樓上守著他呢。」
林安然覺得這事也太離奇了,忍不住問:「這明顯尋仇嘛。八十萬一分不拿,這絕對不是竊賊。」
王勇站起來,整了整自己的領帶,說:「都知道不是普通的賊,估計跟你一樣,得罪什麼人了,報復唄。我今天去縣公安局錄口供,碰到刑警隊一個熟人,說這郭局長晚上應酬了個飯局,八點多回到家裡就被綁起來了,第二天將近中午人家打他電話又不接,有個會議也不出席,覺得奇怪,加上他位置敏感,所以派人去敲了他的門,在門縫裡一瞄,發現出事了。」
他說罷,嘿嘿一笑,又道:「現在當官看來也是高風險職業嘛,欺上瞞下,防上訪又防紀委,現在還得防賊防報復,嘿嘿……幸好我當年是急流勇退了。」
林安然聽說郭貴民被襲,又聽了整個案子的蹊蹺過程,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一下子又說不上來。
不過王勇卻沒給他機會,嚷嚷著要他出院,先找個地方訂個房間,大家摸著酒杯底慢慢說。
這天夜裡,王勇開車載著大家趕到濱海市飛機場,接了秦安紅,定了鎮海宮一個大房間好好聚餐。
而此時,城關縣的案子偵破工作也在加班加點進行著。一連兩宗惡性案件,讓刑警隊的人忙得腳後跟打腚。
一直到了夜裡十一點多,縣公安局的刑警隊長黃國海才開車回家洗澡,按照工作安排,最近他也不能回家了。市委市政府下了死命令,一個月內要破案。
黃國安打算洗完澡還要回刑警隊裡主持工作,晚上誰在隊裡的休息室就可以。
警車開到樓下,他吩咐司機在樓下等等,自己先上樓去了。
回到家門口,摸出鑰匙開了門,進門發現黑燈瞎火的。心裡暗自奇怪,從前妻子知道他加班總會在廳裡開著一盞燈,今天居然沒開燈。
他一邊喊著妻子的名字,一邊把佩槍解下來,伸手去摸牆上的開關。
一道黑影忽然從門後面的屏風後閃出來,一掌就朝他脖子上劈去。
黃國海是濱海市警校的畢業生,當年畢業成績優異,尤其是射擊和散打兩項,在同屆中算是佼佼者。
他下意識往後一避,拿在手裡的槍套裡有一支五四式的手槍,右手也不及格擋了,直接往槍套上摸去。
由於他退避還算及時,那隻手掌只是指尖掃過他的頸脖,不過饒是如此,也讓他脖子上一陣劇痛,一種粘乎乎的感覺傳到大腦裡。
只是掃了一掌,還是指尖的部位,已經破皮流血了,直接命中,人估計得暈過去。
黃國海知道對方不是要自己的命,否則自己九條命也沒了。
他的右手已經摸到冰冷的槍柄,五四式手槍熟悉的握感傳來,他慌亂的內心閃過一絲淡定,這槍是自己的救命稻草!
黃國海迅速掏槍、舉槍,由於刑警隊工作需要,那支槍的子彈已經頂在膛上,常年如此,除非回家後放在抽屜裡鎖起來,就會退膛。
這個動作,在警校已經重複不少次,在工作經歷中,也嘗試過不少次,被他磨合得天衣無縫。此時性命攸關,更是達到了最佳的狀態,最短的距離,最快的速度。
黑洞洞的槍口一下子對著面前的那條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