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冬青道:「就算工人肯加班,這酒你又不能讓它加快速度,否則質量就受損,影響咱們的聲譽,我可不願意被人戳脊梁骨罵,說我的釀酒技術不好。」
周學良苦笑道:「老夏,你總得想想辦法不是?」
夏冬青摸著下巴幾條鬍鬚,想了想說:「辦法是有,那就是用人家的酒,做自己的貨。」
周學良沒聽明白,生產技術這一塊他是不在行的,便問:「說說看。」
夏冬青說道:「咱們廠的酒,所有的酒基和風格都是延續茅臺酒的技術,說白了,咱們也是傍大款的貨。茅臺廠在茅臺鎮上,茅臺鎮的釀酒企業多如牛毛,其中不少廠家都生產散酒,供給別的酒廠灌裝或者勾兌,我們可以去茅臺鎮找一家酒廠。這些廠子的技術如果過關,生產出來的酒不會比我們的差,我們談好價格,拉到自己廠裡,用自己的工藝進行勾兌,出來的品質和風格不會和現在的有任何差別。」
周學良思忖再三,覺得這事也挺靠譜,現在很多企業不都是代工生產嗎?這樣無非就是委託別人給自己生產酒而已,酒這玩意,不一定要原產地的,耐克也不見得就只在美國生產。
「行!生產上的問題,你拿主意,只要品質上有保證,其他的我不過問。」
夏冬青道:「那我明天就動身去茅臺鎮,找個有能力有技術的廠家,談談合作問題。」
周學良和夏冬青分了手,出了廠門上了車,拿出手機給林安然打電話,彙報這邊的喜訊。
林安然此時不在太平鎮上,他有自己的工作計劃。酒廠目前已經上了軌道,有周學良、夏冬青和李棟三位干將把關,出不了什麼亂子,自己另外一個計劃將比神王酒業的復興更加難辦,而且更加宏大,為了這事,他要回濱海市找一個人。
而這個人,正是當年李亞文在監獄裡同林安然提起過的,也是林安然在避風港海鮮市場一案中早有過接觸,但是素未謀面的人物蘇易。
蘇易的養殖場是濱海市海產品養殖業中的翹楚,其中突破九孔鮑魚人工養殖技術在國內也算是首創,目前他還在臨海區經營他的海產品批發生意。
林安然對錢凡的工作日誌和李亞文的建議做了一個綜合的梳理,認為太平鎮這種地理位置,搞工業和商業引資都是不合適的。
出路只有一條,因地制宜搞海產品養殖,把整個太平鎮海域和太平鎮轄區建設成集養殖、批發、加工、海洋生物科技於一體的綠色產業鏈,藉此帶動整個太平鎮的經濟,增加居民收入。
與此同時,可以藉助形成的產業鏈,帶動當地旅遊、餐飲、旅業和房地產。這一盤棋佈局相當大,林安然手裡又沒有多少籌碼和資金,神王酒業只是一顆強心丸,讓所有的幹部和群眾看到希望,並且藉此增加財政收入,再通過政府協助、企業出資、村民出力、村委出地等形式,合作經營養殖業。
沒想到,蘇易聽說林安然是來找他到太平鎮投資搞養殖業,馬上大搖其頭,一句話就把門給堵死了:「太平鎮?那鬼地方,我是沒那個本事去太平鎮海域搞養殖業了,林書記,你就省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