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華趕到林安然派出所,進門就看到鄭重神色凝重盯著茶几上一個牛皮信封發呆。
林安然對孟華道:「孟所,過來坐。」
鄭重目光落在孟華身上,等他在沙發上坐落,神色嚴峻道:「孟所,你看看這封信。這些人真是膽大包天了,居然敢威脅起鎮委林書記。」
孟華倒出那顆子彈,又看了看信上的字,拿起鈔票又撣了撣,說:「意思很明顯了,要錢還是要命。這字跡,我看是左手寫的,估計寫得歪歪扭扭,讓人鑑定不出筆跡。」
鄭重伸手敲了敲桌子,道:「孟所,這事很嚴重,要徹查!」
孟華苦笑道:「好,我一定盡力查辦。這事,要不要通報給縣公安局?」
林安然擺擺手道:「我看不用了,如果一點點小動靜都通報縣裡,我看公安局也忙不過來。」
孟華思忖一陣道:「林書記,有些話我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林安然笑眯眯看著他,孟華顯然有自己的猜測,便道:「說吧,咱們是班子成員,同志之間沒什麼不可以放到桌面上說的。」
孟華摸摸下巴,說:「朱鎮長被調走之後,我聽說了一些風言風語……只是,這也只是一種傳聞,不作數。」
鄭重又敲了敲桌子,說:「孟所,有話直說嘛,現在又不是讓你上法庭當法官給人定罪,屋子裡就咱們幾個,有什麼不能說呢?」
他託林安然的福,剛當上代鎮長,對林安然自然是感激涕零,故意也好,做作也罷,都要表現得上心一些。
孟華說:「鄭鎮長,朱得標的兒子朱勇,你知道是做什麼的吧?」
鄭重哼了一聲,鄙夷道:「不就是個小流氓嘛。」
孟華看了看林安然,說:「朱勇不是一般的小流氓,據我所知,他是一個走私集團的小頭目,這走私集團的老大是香港人,叫司徒洋,是香港隆德公司的老闆。前幾年,朱勇不知道怎麼就認識了司徒洋,結果倆人搭到了一塊,司徒洋表面上是合法商人,實際上乾的是走私的勾當。所以,朱勇不算是一般的社會小混混,是正兒八經的黑社會分子。前些天,朱得標鎮長被調離,他就揚言要給林書記好看,我估摸著,這信八成是那小子叫人裝神弄鬼的。」
林安然想起朱勇的德行,心想自己上任之初在大排檔裡聽見幾幫本地的小流氓一口一個勇哥,又說要向他交貨,顯然孟華說的話並非空穴來風。
他只是奇怪,這既然是公開的秘密,為何沒人查他,還任由他走私這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