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以快打慢

臨川派的勢力已經是江河日下,這些人急著找新的靠山,所以如劉大同說的,掏空心思往趙奎這邊靠攏。自己和彭愛國鬥得稀裡糊塗,卻忘了身邊還有一幫虎視眈眈的人,平日裡這些人表現恭謹,自己只有露了破綻,他們還不撲上來一通猛咬?這縣長的寶座,也是一塊誘人的蛋糕。

更何況,常務副縣長是鍾躍民,這個濱海市的組織部長公子可是哪派都不入,跟他老子一樣玩平衡,如果自己倒臺,最可能接任的就是他。就憑這一點,就足矣料到他回家會怎麼在他那位部長老爹面前說話。

陳存善抹了一把額頭,說:「劉市長說得對,我回去一定以下面的化解工作為重點,先解決了黃宏貴家屬的思想問題再說,只要他們不告不鬧,事情就順了一半。」

劉大同贊同道:「還算你沒徹底糊塗。這事來不得硬,要軟一些。老百姓嘛,心腸都軟,伸手不打笑臉人,你一番好意端著錢送給他們,他們會為難你?處理這種鄉民問題,切忌硬來,尤其太平鎮現在的書記是林安然。」

陳存善說:「這個我會記住。也是要讓朱得標出點血,否則他也不長記性。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劉市長,我有個好訊息,縣裡醫院的醫生說這死者黃宏貴是骨癌晚期的患者,其實就算這次不被打,恐怕也活不了多長時間了。我想,早點讓朱得標做通家屬工作,搶先把屍體火化了,讓後以傷害罪處理幾個犯事的,以快打慢,這樣一來,即便林安然那邊想整事,也沒證據不是?」

劉大同說:「只怕你是太瞧林安然了,他可不是朱得標,恐怕你們一動,他就已經知道你們要做什麼了。」

陳存善心亂如麻,焦急問道:「這可怎麼辦?他在開發區就已經是個孫猴子了,把衛國慶都掀翻了,現在來了我們城關縣,又遇上這麼檔子事,還不借機鬧事?聽說他對朱得標早就不滿意了,恐怕這次不會放過朱得標。這朱得標怎樣我倒無所謂,只是他好歹是個鎮長,執行的是縣裡和市裡的檔案精神,現在他口口聲聲說是按照市裡和縣裡的要求去做的,這不是把我們也要拖下水嘛?」

劉大同冷笑道:「亂咬一通!我在會上吩咐他們打人了?難道打人是我劉大同下的令?」

他口風一轉,又溫和地安慰陳存善:「回去以後,按照我說的辦。市裡趙書記那裡,有我。況且,林安然方面我也有辦法。最近有個好訊息,林安然如果知道了,就得掂量一下是不是要像開發區任職時候那麼任意妄為。」

陳存善見劉大同胸有成竹,頓時喜上眉梢,問道:「劉市長,是什麼好訊息?」

劉大同故作高深地賣了個關子,也不管陳存善在旁邊記得至撓腮,慢悠悠端起茶杯喝著茶,吊足了胃口,端足了架子,這才將自己的好訊息說了出來。

陳存善聽完,一拍大腿!高興道:「連天都在幫我!真是太謝謝劉市長您了!今晚朱得標在鎮海宮那裡定了個房間,想請您賞臉吃個飯。」

劉大同將茶葉沫子吐回杯子裡,擺手嚴肅道:「飯什麼時候沒得吃?還是先把事辦好嘍,再怎麼吃都無所謂。你要記住,工作成績拿出來了,才有資格談條件!」

陳存善連連附和:「劉市長說得對,不過工作歸工作,飯總是要吃的。今晚朱得標可是誠心誠意過來請罪的,帶了瓶好酒,路易十三。」

劉大同臉色舒展了一些,想了想,說:「好吧,今晚就破例見見他,待會不要在他面前提我剛才跟你說的事,回去只管吩咐他按我說的去辦就行,不要同他說太多,這人就不是個有腦袋的人。」

第二天一大早,林安然剛回到辦公室,座機就叮鈴鈴地響了起來。

拿起電話一聽,是孟華。

昨天他交待孟華,黃宏貴的案子,每天一報,有訊息馬上要告訴自己。

孟華語氣異樣,顯得焦急萬分,說:「林書記,大事不好了!縣公安局,把黃宏貴的屍體給火化了!」

「什麼?!」林安然幾乎是從椅子裡彈起來的:「怎麼這麼快!?誰下的命令?家屬簽字了?」

孟華說:「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今天一大早,我就打電話到縣裡刑警隊瞭解案子進展,沒想到刑警隊的吳隊長說,今天一大早,黃宏貴的屍體就送去火化了,而且案子現在已經定性下來,只能算傷害案處理,不能確定是傷害致死。」

林安然腦子急轉,忽然想到昨天朱得標有恃無恐的神情,心想肯定是得到了陳存善的幫助。不過令他最意外的是,縣裡有彭愛國在把關,怎麼連彭愛國都管不住?難道這事就不用經過彭愛國,直接瞞著他乾的?

想想也說不通,縣公安局長李惠閩不是陳存善的人,如果有這種風吹草動,恐怕早給縣委書記彭愛國打電話通風報信了,怎麼還能預設黃宏貴的屍體被火化?

越想越弄不清楚,林安然掛掉電話,決定到縣裡走一趟。

難道是連彭愛國都站在了朱得標一邊,沆瀣一氣?

一想到這個,他就覺得心煩,事情果然沒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