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千頭萬緒

「真的!?」他還是有些不相信。

林安然很肯定回答他:「真的。算命先生騙你十年八年,我說一個禮拜,再怎麼哄你,也不超過一個禮拜。」

鄭重有些尷尬,說:「我不是信不過……只是……」

林安然已經能猜到他下半句要說什麼,知道他也不好意思說,便轉移話題:「路如果修起來,這裡的地皮價值肯定不止現在的價格,所以咱們不能為了眼前的蠅頭小利,把廠子就這麼甩手了。」

鄭重聽了連連點頭,最後他忽然想起自己此行的另一個目的,說:「林書記,您放心,我一定全力支援您的決定。以後有什麼事,你就打個招呼可以了,我一定全力以赴做到最好。」

話說到這裡,瞎子都明白他是在表忠心了。林安然當然樂意,順水推舟道:「對了,另外幾個班子成員,還勞煩你多做做工作,要不這樣,晚上我請大家吃個飯,來這麼久了,也沒請過大家吃飯。」

鄭重高興道:「行,我現在去告訴一聲杜水養,讓他晚上在食堂多加幾個菜。」

林安然想了想說:「我看去青雲山莊吧,我請客,那裡是朱鎮長的公子開的,如果我私人請客不去那裡光顧一下,朱鎮長會以為我對他有什麼意見呢。」

鄭重一愣,沒想到林安然會這麼說,旋即又明白過來了。林安然上任後,經常把招待放在食堂,因為是公事;現在私人請吃飯,卻選擇青雲山莊。如此做法,無非是向朱得標傳遞一個資訊,不是對他個人有什麼意見,而是真正的奉公行事而已。

他想起了以前的袁書記,和朱得標鬥得厲害那會,袁書記甚至明令不準到青雲山莊請客吃飯,如此一來,和朱得標的矛盾就太過於明朗化。但財政是鎮長抓的,其實袁書記自己報銷也還要朱得標籤字,最後兩人鬧得關係相當的僵,甚至朱得標對袁書記用車的汽油費都加以限制,兩人就差沒赤膊上陣打上一架了。

相比之下,林安然的做法軟中有硬,硬中有軟,算得上進退有據,打一個耳光又給一個糖果,別說外人看不明白,估計就連朱得標也想不通,即便他想發飆,也不敢發飆。

鄭重走後,林安然又把陳港生和兩位自己提拔上來的鎮長助理叫到了辦公室。

這三個人是林安然的絕對支援者,況且大家理念也相同,無一不認為賣掉鎮裡的股份是一種短視的行為。

林安然算了一下,包括鄭重去聯絡的幾個班子成員,加上陳港生等三人,自己在班子會上已經佔了絕對優勢。其實從搞幹部試點工作開始,林安然就考慮到往後的工作和對權力的控制,如今局布好了,只要不出昏招,朱得標在班子裡就翻不起什麼大浪。

最後,林安然把電話打到朱得標手機上。

朱得標今天沒有出去辦事,其實太平鎮的工業幾乎等於零,要忙活的只是農業,農業方面,朱得標又沒什麼興趣,所以基本上都交給分管農業的副鎮長陳海星去負責,自己樂的個清靜。

聽說林安然要見自己,朱得標也猜到是什麼事。彭愛國見完林安然之後,見了一下陳存善,倆人閉門談了半個小時,彭愛國向陳存善說明了太平鎮保留股份的意圖。

陳存善雖然不樂意,但在彭愛國面前又不好表現太明顯,自己擺明了就是刁難林安然,只是沒想到姓林的這麼刁鑽,管不了縣裡的股份,卻打起鎮上股份的主意。

他不知道實際上就是林安然控股的公司直接收購了神王廠,還以為林安然和介紹來的投資商既然是朋友,這其中一定收受了不少好處,否則怎麼如此落力跑動,幫投資商一方減少購買壓力?

從彭愛國處回來,他給朱得標打了電話,讓朱得標無論如何都要持反對意見,阻撓林安然的意圖。

不過朱得標自己清楚自己的處境,林安然來的時間不長,但是已經掌控了太平鎮的權力魔棒,提拔兩個鎮長助理,進班子不佔領導職數,這招已經稀釋了自己在鎮班子裡的力量,何況鄭重那幫原先書記的老臣子又倒向林安然,騎牆派見勢頭不對,紛紛向林安然靠攏,讓自己去阻止林安然,這不是個笑話嗎?

他掛上陳存善的電話,心裡指罵娘,媽\逼你個陳存善,老是吃燈草灰放輕巧屁,什麼破事都讓我來做,也不看看我什麼位置。他覺得陳存善自己在縣裡都是泥菩薩過河,被彭愛國打壓得厲害,還有什麼資格要求自己?當初要不是彭愛國認為自己是陳存善的人,怎麼會卡住不讓自己上任書記一職呢?

不過他似乎忘了,正因為他在商業局工作時候巴結上了陳存善,才被委以鎮長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