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東海忍不住埋汰王勇:「整天擺著一副老人精的樣子,你才多少歲?也就跟人家周助理差不多的年齡。」
周學良見來人和林安然之間隨便就可以開玩笑,知道這倆人和林安然關係非同一般,也就不計較王勇胡言亂語,況且林安然之前說了,今天過來的人一位是大老闆,一位是市財政局的處長,都是好朋友。
於是便笑道:「如果不是林書記,恐怕我混到四十多歲也混不到個助理當。」
王勇開車在林安然的指點下來到神王廠,神王廠就在鎮中心不遠的一片山嶺腳下,駛入廠區,馬上看到廠長的現任廠長李棟。
李棟昨天就接到周學良的電話,讓他今天早上做好準備,鎮委書記林安然會帶著一位老闆過廠裡看看,估計是實地考察,有意向收購廠子。
李棟在神王廠也算是老臣子了,從車間主任一直做到副廠長,當年夏冬青一氣之下打報告退休離廠之後再沒回來,神王廠在陳存忠的折騰下熬了幾年,越來越走下坡路,最後廠裡職工集資,一併推舉他做廠長。
其實他也是趕鴨子上架,管工人管生產他還行,技術和銷售都不是他的所長。不過當時也是矮子裡面拔高子,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況且他人老實,得工人們的信任,才被迫挑了大梁。
不過時間終究證明,李棟不是搞經營的材料,這讓他更是頹喪不少,就連說話也畏頭畏尾,沒一點廠長的氣魄。
「林書記、周助理,你們早!」李棟邊說話,腰不自覺就彎了下去。
林安然給他介紹王勇:「這位是我認識的一位老闆,今天帶過來看看廠子。」
他指指尚東海,說:「這位是市財政局的尚處長,是我朋友,順便過來玩玩。」
李棟聽了兩人身份,又是一番熱情握手,然後做了個請的手勢,在前面帶路:「各位請跟我來。」
神王廠佔地面積還真不小,裡頭廠房、裝置一應俱全,酒窖保養也很好,可見李棟是十分負責人的人,這幾年效益不好,大部分工人都回家待崗了,只有十幾個工人負責廠裡的日常維護。
整個廠子看起來不免有些蕭條,廠區裡有些地方茅草躥得老高,李棟臉上難免有些掛不住。
「那片地方是做什麼的?」林安然指著廠區一角一大片已經打得好基礎的建築用地,問道。
那片區域上可以看到已經建了一米多高的磚牆,卻沒往上建,鋼筋裸露在磚石和水泥之間,已經生鏽了,看起來十分落魄。
李棟嘆息道:「剛集資那會,大家幹勁都很足,本想再建四個車間,沒想到還沒建好,產品銷量就直線下滑,資金跟不上,只好停工了。」
林安然心想,看來這李棟真是沒什麼經營眼光,剛接手的廠子就敢亂建,也不看看實際產品銷售情況就盲目擴大經營,這不是把錢扔海里嗎?
林安然等人轉了一圈廠房,周學良就開口了:「李廠長,帶我們去看看酒窖,聽說這裡的酒窖也有幾十年歷史了對嗎?」
說起酒窖,李棟臉上總算有了些神采,領著眾人往廠區後面的山嶺走去,邊走邊說:「酒窖和窖池都在山洞裡。」
大家都覺得十分驚訝,只有周學良不感到奇怪。
跟著李棟走到山嶺腳處,之間一個水泥修建的洞口呈現在眾人面前,洞上方鑿了「神王洞」三個大字。
李棟走在前頭,在洞口一個小小值班室裡問值班員拿了幾隻手電,說:「大家請進,這就是我們酒廠最值錢的家當了。」
往裡頭走了十幾米,就進了一大片寬敞的儲藏室一樣的區域,溫度比外頭要高出了許多。
王勇道:「怎麼這裡熱乎乎的,比外頭溫度起碼高了五度。」
李棟拿著手電往裡一照,居然都是一個個水缸一樣的大罈子,他說:「這些酒都在發酵,洞裡微生物也多,所以溫度要比外頭高。」
他走到一個大缸前,也不知道從哪摸出一個木勺子,把手電遞給周學良:「周助理,幫我拿下手電。」
他掀開蓋子,又揭開一層植物纖維一樣的東西,頓時酒香撲面而來。
王勇抽了兩下鼻子,誇張說道:「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