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到這這般場面,卓經緯也覺得很沒面子。蔡越的脾氣他雖然瞭解一些,可是沒想到這次卻如此激烈。
「老蔡,你這是為什麼啊?不高興也得有個理由不是?」卓經緯臉色也沉了下去,站起來一把扯住蔡越的手道。
蔡越停住腳步,想了想,回到椅子旁坐下,指著桌上的十幾個菜餚道:「一個貧困鎮的鎮委書記,說要給鎮民建致富路,氣派真不小。林安然,你知道這桌菜今晚買單要多少錢嗎?」
林安然恍然大悟,原來蔡越莫名其妙發脾氣,是因為自己鋪張浪費,難怪剛才故意點菜卻拿眼瞄自己,估計是在看自己心疼不心疼了。
「蔡廳長,我看這裡面有些誤會。」林安然笑道:「今晚這頓飯,是我私人請客,不入公款報賬,這點我來之前就已經同卓廳長說清楚了。」
蔡越眉頭微微一動,有些不相通道:「真的?」
卓經緯說:「老蔡,你恐怕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吧?別整天一看到城關縣來的幹部就杯弓蛇影的。」
林安然雖然不知道卓經緯指的是什麼往事,不過卻料到這裡頭有文章,不然蔡越堂堂一個廳長身份,怎麼會沒弄清事情之前就如此失禮?其中一定有些不為外人道的秘密。
蔡越還是不大相信林安然自己掏腰包,說:「小林,這頓飯少說也三千多,你一個月工資還不到五百吧?不用公款你自己成承擔?」他一時之間有些後悔,如果林安然是自己掏腰包請客,這不是讓人家一個窮鎮委書記沒了大半年的工資了?
在林安然看來,蔡越這人倒聽有些意思。以往自己請客吃飯也不是第一次了,廳級幹部招待的檔次一般不低,動輒上千元一頓飯也是平常事,倒真沒見過蔡越這麼在乎的。
如此看來,蔡越倒是個潔身自好的人,如果真是這樣,自己申請專項資金修路的事情就有了很大的希望。
他解釋道:「蔡廳長倒不用擔心,我在開發區的時候,招商引資有獎勵,我運氣好,引了不少企業,獎金也拿了不少,應該說這頓飯我還請得起。」
蔡越有些不好意思了,說:「請得起是一回事,用自己錢給公家辦事是另一回事。這樣吧,既然是你自己掏腰包,我剛才沒弄清楚就亂點菜,今晚這頓飯,由我來買單吧。」
林安然趕緊擺手,說:「這恐怕不大好吧。我好歹是上來求您辦事的,況且您又是上級領導,哪有讓您請客的道理?」
還沒等蔡越開口,卓經緯已經在一旁打圓場,說:「你們再這麼推來推去,這飯吃到天亮也吃不完。我看這樣吧,單子由小林買,不過在申請資金一事上,還請老蔡你多多支援。如果在不違反原則的情況下,能否照顧一下。」
他說完,給蔡越倒了一杯酒,說:「老蔡,這算是衝動的懲罰,你喝了再說吧。」
蔡越是豪爽人,拿起杯子仰頭就要喝,林安然趕緊也舉杯敬他,說:「蔡廳長,我這次上來是誠心誠意過來給太平鎮求一條公路的,有這條路,我以後的工作就號做多了。如果交通都沒打好基礎,我要談什麼經濟發展,簡直就是無翼而飛、無足而行。」
兩人乾了杯。蔡越嘖嘖嘆道:「果然好酒。」
他轉頭對林安然說道:「不是我不想幫你,而是我對濱海市有些心結,至今仍未解開。」
他停下話頭,像是在回憶過往,好一陣才又悠悠道:「你太平鎮往城管縣城出來的這條土路,剛出鎮的時候有一截約一公里的半拉子油柏路吧?」
林安然想了想,確實是有這麼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