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裡都是疑惑,這辦事處副主任親自上陣,這算什麼事?
林安然說:「不信?」
眾人不說話,大多數人心裡不信,又礙於林安然多少是個領導,不好意思說。
林安然懶得跟他們解釋,在一戶人牆外抓住避雷針接地線,噌噌噌幾下就上了二樓。
這下輪到防暴隊一眾人傻眼了,那接地線不過是四五釐的鋼絲,比小拇指還細,這林副主任感情屬蜘蛛的,抓住就上去了,一點不費力。
林安然又從二樓陽臺上一吊,翻身跳了下來,眾人又是一陣低低的驚呼聲。
其實離二樓也就是四米高,底下是草地,在部隊訓練綜合戰術的時候,有一個障礙物要從五米高度跳下,人體來說,五米距離是安全的,只要落地姿勢正確。
林安然故意露一手,也是讓這些警察放心,他不想在耽誤時間,而且上面的小混混情緒不穩定,誰知道倆小口說著說著來一齣梁山伯祝英臺,雙雙赴黃泉,那可就太糟糕了。
沒人再反對,紅塔山也買了回來,樓上的們也讓在門口蹲守的警察們找了個藉口給關上了,鐵門是內鎖,外頭開不了,小混混雖然嚇了一跳,可是看看也沒說什麼。
等煙送上去,小混混果然如林安然說的,犯下火機和煤氣罐,走到門口拿煙。為了防止警察會隔門抓住自己的手,故意退後幾步,讓警察把煙扔進來。
送煙的警察也聰明,一共三包煙,故意掉了一包在地上,而且掉在門外,一邊道歉一邊彎腰去揀煙。
小混混不知道警察玩什麼花樣,一雙眼鏡死死盯住那個揀煙的警察,絲毫沒察覺一道黑影從身後房間裡撲了出來。
小姑娘首先看到林安然,驚呼了一聲。
啊——
尖叫聲讓人毛骨悚然,小混混也被嚇得周身一震,轉頭想看看發生什麼事。
說時遲那時快,林安然已經衝到小混混身後,雙手一伸,各抱住小混混兩條大腿,整個人往後一拉,然後一提。小混混整個人頓時失去平衡,往前一撲,結結實實摜倒在地。
林安然馬上右腳上前一大步,弓步俯身,膝蓋壓在小混混的腰上,雙手成掌,在小混混後腦勺上一拍。
小混混摔了個嘴啃泥,條件反射首先想撐地起身,剛想動,腰上像壓上了一塊大石,動彈不得。剛想仰頭,腦袋抬起半分,忽然被人從後腦勺上推了一掌,額頭狠狠磕在水泥地上,整個人頓時就暈了。
這是一套典型的偵察兵摸哨捕俘動作,基本每個偵察兵練的第一個捕俘動作就是這個,這套捕俘動作的最後是不一樣的。當偵察兵要活口,抓舌頭,那麼往往選擇掌推或者鎖喉致暈,如果要滅口,則最後一個動作是掏刀抹喉。
林安然現在活用到小混混身上,也算是手下留情,推腦勺也沒敢下手太重,怕把小混混撞成傻子。
趁小混混還暈頭暈腦,林安然上前把鐵門開啟,警察一擁而入,撲了上去,死死摁住地上的小混混,給他帶上手銬。
沙發上的小姑娘這才醒悟過來,哇一聲大哭,嘶叫著衝過來,跳到林安然背上又撕又咬。
林安然對付歹徒還行,對付一個大肚小姑娘,實在是沒了辦法,摔不得,打不得,只好哎喲哎喲叫著往裡退去。
倒是跟上來的何阿金有經驗,上去就一巴掌,甩在小姑娘臉上,吼了一句:「吵什麼吵!」
聲震如雷,把小姑娘頓時嚇蒙了,何阿金順勢將她從林安然背上拖下來,拉到一邊大罵起來:「人家是救你!你哭個屁啊!等你過幾年,你謝咱們還來不及!」
小姑娘哇哇哭著,衝上去扯住小混混的手,嚎得撕心裂肺,嘴裡叫道:「不要抓我老公!不要打掉我孩子!」
那哭聲讓人心裡酸酸的挺不好受,林安然站在那裡,忽然質疑這事是否做得正確,心裡不是滋味。
倆小鴛鴦還是胳膊拗不過大腿,很快就被硬生生拉開。林安然默默下樓,警察們一個個上來豎大拇指說他牛,何阿金驚叫一聲,說:「林主任,你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