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楊奇走了,尚東海湊過來說:「安然,如果你順利任職,好歹也就是個領導了,你調整好心態沒有?」
林安然笑道:「八字都沒一撇,大家自己人說說就好了,如果到外面去說,到時候吃炸糊,我可沒臉見人了。」
尚東海點了一支菸,吐了個菸圈,看著菸圈慢慢在空中飄散,說:「雖然趙市長多少是因為你京城有人,才將你放到鹿泉街道這種工業集中的地方,想借你的勢,在招商引資上做文章。可是你想過沒有,一個職位,給你做是做,給別人做也是做,如果別人進貢你不進貢,憑什麼要給你做下去?」
林安然說:「我看趙市長也不是看中那點蠅頭小利的人,現在對他來說,政績比經濟上的利益重要得多。」
尚東海聳聳肩,說:「當然,就算你不走他的關係,但逢年過節還是要去他那裡坐坐為好,雖然你不送禮也不會把你辭了,但錦上添花的事情做做沒壞處。現在整個濱海市官場,誰都把你劃作趙奎門下的人了,做官嘛,三心二意不得,既然站了隊,也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
這一點算是說到了林安然的心坎上,其實他根本就沒想過站隊之類的屁事,可是這確是官場的潛規則,既然下場玩這把,就得依規矩來。由尚東海這番話再眼神想去出,除了趙奎和劉大同之類的濱海市高階領導幹部,到了開發區,上下左右都得打點。
自己分管什麼工作還不知道,但是開發區管委會主管自己分管工作的那位副主任肯定要去見見,相關的業務部門的頭頭腦腦也要應付一下,鹿泉街道的主官和自己的同級同事要協調一下,即便是手下的兵,該攏絡也要攏絡,不適合攏絡的就要想辦法剔除。
這一切都事關日後工作是否能順利開展,政府部門的工作,就像一臺精密的機器,從大到核心的發動機,小到每一個元件到每一顆螺絲釘,都有它的用處。隨便一個地方有了問題,遲早就是仕途上的一個隱患。
他不由感慨說:「一入官場深入海,東海,不知道你有沒有這種感覺?我現在是有些羨慕你,一隻腳踩進官場,一隻腳又踩在商場上,左右逢源如魚得水。」
尚東海笑道:「羨慕我什麼呀!我的苦處你們又不知道。別的不說,就說伊甸園吧,現在發展到了瓶頸,生意就那樣了,現在我面臨著兩條路,要麼趁現在還能賺錢,賣個好價錢,賺一筆走人。第二條路就是繼續投錢進去,裝修和更新裝置,還得想些新花樣招攬客人。現在濱海市的娛樂場所越來越多,花樣層出不窮,我壓力也大啊。」
林安然說:「可以想想發展別的方面嘛,不必吊死一棵樹。」
尚東海眼睛一亮,說:「你有什麼好路子?」
林安然搖頭答道:「我也就是隨便一說,等去了開發區那邊看看再說吧。那邊工業發達多了,許多的周邊產業也應運而生,據說運輸業在那邊就發展得不錯。」
尚東海失望道:「別想了,開發區那邊的運輸業,百分之八十都是紫荊花集團下屬的中海運輸承攬了,現在那邊就是一塊鋼板,水潑不進。說起來,這紫荊花集團的老總衛國慶還真是個能人,估計現在濱海市最有錢的鄉鎮企業就是他手裡的紫荊花集團了。」
林安然說:「這紫荊花集團就在鹿泉街道的轄區,聽說衛國慶可不是善茬,為人可不好打交道。」
尚東海說:「那人你見過沒有?」
林安然搖頭道,沒有。
尚東海有些幸災樂禍看著林安然:「如果你分管經濟,恐怕要跟他有許多接觸了,不過我要說的是,有你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