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車站的時候,秦萍是恨死林安然了。特別是被他一口一個媳婦叫著,還公然在自己臉上親了一口,當時差點沒將她急得暈死過去。
而情願的是,昨晚之後,她對這個身份神秘的林安然充滿了好奇心。
一個警衛員,怎麼會讓秦家人對他如此刮目相看,簡直就是秦家的一份子,根本不像個外人。對於這個問題,秦萍問了幾個人都沒結果。
問秦安紅,後者顧左右而言他,逼急了就端出長輩的身份,要她別再吃飽撐著問這些跟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的事情。
問自己兩個堂哥,都搖頭說不知道,不清楚,一個個揣著明白裝糊塗。
世上有兩樣東西是最珍貴,得不到和已失去。
秦萍現在得不到一個想知道的答案,所以她很願意打著帶林安然去逛逛名勝古蹟的幌子,藉機自己套套口風。
林安然一大早就在後院陪老爺子下棋,秦萍沒敢擾了秦老爺子的興致,只好憋著一肚子好奇心在邊上看倆人下圍棋。
本來盤算著等他們下幾盤過過癮,就提出和林安然出去走走,沒想到才下了一盤,胡司令就過來了,說要和老爺子去水庫釣魚。
秦老爺子拗不過自己這位牛脾氣的老部下,只好站起來,說:「也好,和孩子們出去走走,總比陪我這將行就木的老頭子在這裡下圍棋的好。」
秦萍嘴巴甜,搶著說:「爺爺長命百歲。」
聽說老爺子要去水庫釣魚,警衛幹事和勤務兵馬上忙活起來,很快,司機就將車開到門口,胡司令自己帶了司機,兩臺車一前一後往城郊的水庫駛去。
到了水庫才知道,釣魚的地方根本就不在水庫裡,在一個山谷的山塘中,是一個村的集體承包的魚塘,也不知道是誰突發奇想,覺得養魚賣魚不如搞釣魚,客人來釣魚,又能賺賣魚錢,中午如果客人吃飯還能賺飯錢,魚竿魚鉤都是租的,不過便宜得很。
由於地處清幽,環境宜人,這裡很快吸引了一些釣魚愛好者。但離城裡較遠,所以常來這裡釣魚的,要麼是十分熱衷釣魚的愛好者,騎腳踏車都要來,要麼就是有身份的人,坐著車來。
爺孫幾人一直從白天釣到下午,林安然看見遠處一輛白色的尼桑疾馳過來,在狹窄的村道上開得極快,捲起一路灰塵。
車子到了山塘邊,秦安紅從車下來,急急忙忙走到老爺子身邊,說:「爸,我要帶安然吃個飯。」
秦老爺子擰過頭來,說:「哦?你請安然吃飯?」
這一下把秦安紅問住了,今晚是何源請客,但目的確實為吳曦辦成企業股份制分配方案的事,可又不能就這麼告訴老爺子,只好說:「是朋友請我吃飯,我順道帶安然去,哥哥和嫂子都回部隊去了,我就做東道好了。」
秦老爺子好像沒聽出什麼端倪,漫不經心噢了一聲,想了一下說:「你去吧,早點回家。」
……
秦安紅帶著林安然在漸漸昏暗下來的京城裡東穿西繞,也不知道走了什麼地方,林安然對京城的道路還是瞭解的,居然也不認得路。
這說明了兩個問題,一是秦安紅經常來,二是京城這幾年變化挺大。
很快來到城東一家飯店門前停了下來。從門口處看去,這裡根本不想一家酒樓,門口綠樹成蔭,看起來倒有些荒涼,又沒有明顯的招牌,裡面卻環境優雅得很,而且生意貌似極為紅火,四處隱隱傳出推杯換盞時的歡聲笑語。
這一切,和在門外看到的大相徑庭,恍若隔世。
秦安紅熟門熟路帶著林安然來到一個包間,說是包間,實則就是一個四合院的廂房。
進了門,看到三個男人在抽菸聊天。
這個廂房面積不算小,中間屏風隔開,外面擺著一張方桌,上面擺著樣式古樸的茶壺茶杯,周圍都擺滿了一些清末風格的傢俱,裡頭一張圓桌用作吃飯,整個房間格調看起來古香古色,很有韻味。
見秦安紅倆人進啦,房中的三個男子站了起來。其中一個林安然認得,正是昨晚在酒吧見到的何源,另外兩個年紀都在四十多歲左右,一個胖一個瘦,一個圓臉,一個絲瓜臉。
何源為諸人引見,先介紹了秦安紅,又故意說這是誰家的小女兒,那兩個官員模樣的男人臉上綻放出異樣的熱情,雙手伸出來,握住秦安紅的手直搖,就像抓住了一棵搖錢樹,久久不鬆手。
等寒暄了幾句,何源又指了指胖子,說:「這是財政部的錢進,部長助理。」
錢助理微笑點頭,習慣性舉起手,做了個揮手的動作。
這個動作,讓林安然忍俊不已。自從敬愛的總理用了這個經典手勢之後,許多官員都有樣學樣,但是學得又不像,氣質不對,場合也不對,往往畫虎不成反類犬。
就像現在,大家距離不超過半米,你揮手幹嘛?趕蚊子?
又指指另外一位絲瓜臉的,說:「這位是國資管理局的,杜大成。」
杜大成倒是很有幽默感,拍拍自己乾癟的肚皮,自嘲說:「肚子一點都不大,對不起爹媽給起的名字。」
大家哈哈笑了起來,氣氛頓時活躍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