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這是陳永年在要人情,不過自己待會還是會給卓廳長的秘書回電話的,這人情還會從卓廳長那裡要回來,便說:「老陳啊,那我可真要謝謝你了。你晚上有空嗎?」
陳永年說:「晚上?我已經有個約會了,你看明晚上行不行?」
潘延壽想了想,電話裡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像是翻看工作筆記或者檯曆之類,片刻之後,潘延壽說:「好,明天晚上沒問題,地點我定,到時候通知你。」
「一言為定!」陳永年放下電話,陷進大班椅裡,擰了下身子,做轉轉右轉轉,一個科員進來送檔案,看到陳永年的模樣,恭維道:「陳部長,今天你真是精神呀。」
陳永年笑呵呵招呼下屬過來,接過檔案看了下,抬起頭,很認真問下屬:「我今天看起來真的很精神?」
下屬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條縫了,說:「精神!精神!像年輕了十多歲。」
陳永年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
濱海市委組織部和人事局還有臨海區之間如何折騰,林安然一點都不知道。
範光得到了准許增補人員的許可後,立即叫幹部組的人重新修改名單,然後給安秋嵐打了個電話,讓他通知林安然,下個月十號到市黨校報到。
安秋嵐聽了這個訊息,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問了幾次才敢相信是真的,放下電話,想將這個好訊息告訴林安然,卻忽然想起,自己這個得力下屬從昨天開始已經休假了,而且說了是進京去看老上級。
林安然這倆天心情有些煩悶,胸中有股抑鬱怎麼都驅不散,忽然想到了自己春節的時候答應了秦部長,說要回京城看看秦老爺子,後來工作忙,一直這麼拖著,反正這次培訓自己又沒份了,想想不如休假一下,到京城走走。
他希望的是和秦老爺子幾盤棋,聆聽一下老爺子的教誨,作為一個經歷過戰爭,見過諸多政治運動,扛過大風大浪的人來說,每一句話都是金石良言。
向安秋嵐請假也沒遇到什麼麻煩,見自己的這個得力助手心情不好,安秋嵐多批了他三天假,按照規定,林安然第一年參加工作,只有七天假期,多給三天就有十天,可坐火車要兩天多,這樣一來,時間就充裕多了。
回家收拾行李,林安然沒敢跟母親詳細說,更不敢說自己到京城見秦老爺子和秦部長,唯恐母親生氣,只說休假想到戰友處走走,估計住個幾天。
梁少琴就嘆氣,埋怨說:「好不容易有個假期,不在家待著,非得往外跑,真是兒大不由娘。」
安慰了母親,林安然提了行李,打電話叫王勇送自己到火車站,又讓南路派出所的萬彪給他買了車票,到了車站就上車。
王勇送他到了火車站廣場,看他急急忙忙的樣子就奚落道:「怎麼?打了一場敗仗就急著逃離濱海了?」
林安然白了他一眼,說:「什麼逃離濱海,說得怎麼這麼難聽,我去調整下心情,很快就回來。」
提著行李走了兩步,林安然回過頭,對著車上的王勇和萬彪,學著美國大片終結者裡阿諾的口吻說:「我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