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林安然是誰?

他說:「這事我得檢討一下,名單呢,人數統計報表前天給部長您看過,也報了省委組織部,但是這具體的人員名單,現在還在我那裡,我打算今早把把關,沒問題就送到您這裡來。」

以往這種科級的後備幹部培訓,鐘山南根本不大關心,幹部培訓是常態化的,何況臨海區的科級幹部又不歸是市委組織部管,以前都是區裡自己組織,報送一下市裡備案而已,

這次是全省統一開展,所以就顯得隆重些,作為改革開放二次騰飛階段裡的青年幹部,省裡認為這批基層幹部對將來的地方發展有著極為重要的意義,將來會是整個南海省發展的基石,是幹部培訓儲備工作的重要一環,這才有了些特殊色彩。

但無論怎麼特殊,也不會關心到這個程度,專門把自己叫到辦公室裡來,談這事。

更讓他吃驚的是,鐘山南還是說出了那個讓他一直在猜測的名字——林安然。

「據說臨海區政法委有個年輕幹部,工作挺不錯,所以我就想問問,名單上有沒有這麼個人?」

鐘山南裝糊塗,其實鍾惠早說了林安然被刷下來的事。當晚,李月到鍾惠房間裡和女兒促膝談心,細問之下,鍾惠牢騷發了一大通,東一句西一句,卻沒明說是什麼,不過當媽的還是理出了一點頭緒。那晚送他回來的那個林安然,本來是要參加黨校這次青年幹部後備培訓的,沒想到因為查一個案子,得罪了區某個領導,被刷了下來。

李月回來當了信使,在枕邊和鐘山南談了足足一個小時。鐘山南對女兒這種行為很是厭惡,他一向自詡清廉,幹部好壞自然由組織決定,即便這個人工作能力再強,協調關係上不行,也不算一個合格的幹部,被刷就是正常的。

得罪領導,本身就是不懂協調關係的一種體現。

當然,凡事都有例外,鐘山南雖然在枕邊拒絕了為林安然說情,心裡還是被買下了一顆好奇的種子。他讓自己的心腹去對這個臨海區的林安然進行了一次暗查,通過各種渠道瞭解這個人。

組織部很大部分的職能就是考察干部,所以調查一個幹部對鐘山南來說根本不存在什麼難度,何況渠道都是側面進行的瞭解,不以自己的名義出面,自然將林安然的情況摸得一清二楚。

有時候,調查可以查出貪官,但是有時候,調查也能調查出一個好官。

林安然的各種資訊反饋到鐘山南手裡,一看,連他自己都覺得這個年輕人不錯,也明白為什麼被刷的經過,有心要過問這件事情。他是一個通達正直的幹部,對臨海區臨川派一些領導心胸狹隘早有所聞,對因為一點小事就打擊報復一個年輕幹部更是不齒。

陳副部長見鐘山南又問起同一個林安然,心裡禁不住苦笑,這都怎麼了?好像都圍著這叫林安然的轉?

他搖搖頭,有些遺憾說:「部長,名單我看過,沒有一個叫林安然的人。」

鐘山南噢了一聲,身子往後靠了一下,陷入大班椅裡,目光看著天花板,說:「人盡其才嘛,我們組織部的責任就是給黨和國家物色幹部和培養幹部,你看看情況,給他安排一下,和臨海那邊溝通溝通。」

陳永年心領神會,不再多說,答道:「好,我去辦。」

……

回到辦公室,陳永年給臨海區區委組織部的範光打了個電話,沒想到,電話剛接通,範光問了好就搶在他前頭說:「陳部,我們區委組織部長這邊研究了下,想問你們多爭取一個培訓指標,多報一個同志,你看怎樣。」

「名單都報到省裡了,現在加人……」陳永年下意識就拒絕,平常求他的人不在少數,但多數都是被他拒絕的,所以拒絕也就成為一種習慣。可這次不同,話才說到一半,他心裡忽然激靈一下,加人?難道……

他像在桌面旋了一個硬幣,然後猜正反一樣,問:「加名額?加哪個單位的?叫什麼?」

林安然,難道又是林安然?

在陳永年腦海裡的那枚硬幣終於哐啷一下翻到在桌面上,範光的聲音從電話聽筒裡傳來:「陳部長,我們打算加一個區政法委的年輕幹部,叫林安然。」

又是林安然!今天真邪門!

陳永年莫名其妙有些激動,又有些輕鬆,激動的是,自己當那麼多年幹部,怎麼當年就沒這麼多領導為自己這麼出頭?輕鬆的是,他本來要去說服臨海區組織部的,現在看來可以省省口水了,範光自己送上門來。

真邪門了!臨海區怎麼忽然改變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