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永盛笑眯眯,不說話。
方國文開了車過來,吱呀一聲剎定在門口,公安開車都很霸道,大腳油門啟動,到了地點也不減速,差不多了才猛踩剎車。
吳永盛沒再說什麼,轉身就朝車子走去,走了兩步,回過頭對林安然說:「小林,你這是何苦?」
這沒頭沒腦的話讓林安然愣了一下,忽然醒悟他說的是自己其實算幫了黃大海一把,倒將黃大海給得罪了,想了想,說:「豈能盡如人意,但求無愧於心嘛。」
吳永盛怔了一下神,良久忽然哈哈大笑,說:「有意思的年輕人,有機會,到我手下噹噹差怎樣?」
林安然笑著說:「吳科長看得起我,我當然求之不得。」
兩人揮手告別,吳永盛上車一溜煙消失在街盡頭。林安然看著消失的車屁股,忽然想著,這吳永盛也還是有點軍人氣質的,起碼輸得起,不像黃大海,小小事情就暴跳如雷,黃毅被寵慣了才導致今天這個地步,可黃大海呢?這官架子也是讓人慣出來的。
又忽然想到了李亞文,雖然知道他不會為自己下多大力去爭取,或者堅持要讓自己去黨校後備幹部學習班,可沒由來的還是有些失望。官場是冷酷的,下級在上級身上看到自己的前程,而上級在下級身上看到的只是利用價值。
天色暗了下來,街道兩旁的一些窗戶裡透出點點燈光,林安然忽然很想喝酒,或許喝點酒,胸口的壓抑會舒緩幾分。
鍾惠和尚東海他們今晚是在灣仔酒店吃飯,現在估計還沒散場,林安然推出自己的摩托車,朝灣仔酒店開去。
……
到了灣仔酒店,上了三樓,走到事先約好的房間外,還沒推門,裡頭就傳來一陣嘈雜的喧鬧。
推開門,第一眼就看到喝得滿臉通紅的鐘惠舉著酒杯指著背對著自己的一個男人說:「寧遠!你要是男人,你就喝了這杯!」
那杯酒滿滿的,足有三兩,鍾惠的臉紅得像一隻熟透的蘋果,目光迷離,顯然已經到頂了。
有人發現門開了,扭頭一看,見識林安然,叫了聲:「安然,你怎麼才來呀!遲到要罰酒的!」
林安然應著是,點著頭,進了門。坐在桌旁的王勇也喝得滿臉通紅,嘴裡也嚷嚷:「長命功夫長命做,你工作得還得做幾十年呢,怎麼沒日沒夜的,過來,罰酒!」
林安然笑道:「遲到總比沒到好吧?」
看到林安然,鍾惠從桌邊搶出來,一手勾著林安然的胳膊,把他帶到那個男人面前,說:「寧遠,這是我男朋友,林安然!」
雖然事先有過約定,自己為鍾惠當一回冒牌男友,林安然還是有些不自然,勉強衝寧遠笑笑,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鍾惠目光落在寧遠身上,大眼睛裡水光旺旺,頗有些挑釁的味道。
她今晚穿著非常性感,穿著中午去大世界買的那套熱褲加短t恤露臍裝,妙曼身材一覽無遺,她勾著林安然,體香和酒香混雜到到一起,散發著一種類似動物發情時散發出來的特殊氣味,豐滿的胸脯蹭在林安然的手臂上,軟綿綿地,又很有彈性。
林安然畢竟是個零件正常的年輕人,在這種大庭廣眾之下,還是忍不住有了生理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