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然白了鍾惠一眼,沒好氣道:「走吧,還是吃小飯館算了,你再囉嗦,我自己找人吃去。」
鍾惠這下沒再堅持,跟著林安然出了區府大門,在街上左拐右拐,很快來到一家小飯館門前。
這小飯館雖然門面小,可是看起來清潔衛生,拾掇得很利索。進了門,找了張臨街的桌子坐下,鍾惠忽然問:「你打個電話給尚東海吧,我找他有事,看他有空沒有。」
找尚東海?林安然認識鍾惠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聽見她主動找尚東海,不由感到奇怪,說:「你們倆住一個大院,晚上回去直接上他家找就是了,不用找他吃飯吧。」
鍾惠說:「他晚上很少在家,而且我去他家找他也不合適,現在最合適。」
小店裡有電話,林安然只好去給尚東海打了個傳呼,沒多久電話就復了回來,林安然說鍾惠找你吃飯。
尚東海也覺得奇怪,說:「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鍾丫頭找我吃飯?」
倆人囉嗦幾句,尚東海還在單位,說馬上就過來,讓他們倆候著。回到座位上,林安然說:「你找東海什麼事?」
鍾惠笑道:「我讓他晚上請我吃飯唱歌。」
聽她這麼說,林安然更奇怪了,問:「東海難道要提拔了?你聽到了什麼風聲?」
鍾惠喝了口茶,嘴裡含糊不清說:「不是,今晚我和我的相親物件約會,沒地方去,找他安排節目好了。」
林安然差點一口茶噴了出來,忙不迭問:「什麼?你相親物件?」他對那個物件的身份很感興趣,問道:「誰呀?你相親物件是誰?」
鍾惠嘆了口氣說:「我爸一個同學的兒子,他爸爸是南江市的一個領導,他自己在燕京大學畢業後又考了碩士生,去美國訪學了一年,剛回來,比我大七歲。我爸媽很中意,死活要介紹給我,前天才來我家裡吃了飯。」
「唔……這樣呀。」林安然莫名其妙有些情緒低落,又說:「怎麼,還滿意吧?這麼高學歷,家庭條件又好,領導子女,基本是無可挑剔了。」
鍾惠盯著林安然看了足足半分鐘,看得後者有些心裡發毛,忍不住問:「我臉上又沒髒,你看什麼。」
鍾惠笑道:「林安然,你吃醋?」
林安然又是一口茶水噴回杯裡,裝作理直氣壯地說:「鬼才吃醋!莫名其妙嘛。」
鍾惠失望地收回目光,說:「人倒好像是沒啥缺點,可是我們聊不到一塊去。跟他在一起實在沒話題,他最感興趣就是物理學啊什麼的,我問他在美國訪學搞什麼課題研究,你知道他咋說的?」
林安然聽說鍾惠跟那個物件沒能聊到一起去,頓時興致又來了,說:「他說什麼來著?」
鍾惠表情忽然變得很奇怪,說:「他說他研究的是地球的總水分量到底會不會逐漸減少,說是什麼守恆定律。反正我聽不懂,一套一套的,說得我走也不好不走也不好,煩死了。」
林安然愣了一陣,忽然爆發出一陣大笑,說:「研究地球總水分量?哈哈哈哈,確實很高深呀!」
笑過了,倆人又沉默了一陣,一下子沒能拾起話題,氣氛有些沉悶,菜還沒上,中午飯館生意好,上菜時間就拖拉了。
林安然催了幾聲,又沒話找話問道:「剛才幾個市委組織部的人來考察誰?」
鍾惠想都不想,直接回答:「曲曉紅,你們的文化局長。」
林安然頓時愕然,幾秒鐘才反應過來,問:「擬任什麼職位?」
鍾惠伸手指在杯裡沾了些水,在桌面上無聊劃來劃去,沒心沒肺道:「副區長,你不知道?」
去年臨海區一個副區長突發心肌梗塞,之後人就沒了。主管文化、衛生的副區長職務還一直空缺著,林安然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在鯉魚門碰到李亞文和曲曉紅還有範光,估計還真是為這事。
想到這裡,腦海裡忽然浮現出曲曉紅那張妖豔無比的臉蛋,還有一雙哀怨碩大的奶子和勾人攝魂的媚眼,心中不由地通通跳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