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涉黑案

從大眾酒樓回來,林安然從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被呼機的聲音吵醒。抄過床邊的呼機一看,居然是安秋嵐辦公室的電話號。

昨天在辦公室裡處理了一整天百樂門臨檢的手尾工作,安秋嵐還關照過讓他自己補休一天,沒想到才半天,就打電話呼自己,而且是中午十二點多,顯然是急事。

電話回過去,那頭的安秋嵐抱歉道:「小林,很抱歉要結束你的補休了,今早上接到個緊急的通知,區委批了個案子到我們辦公室,是個信訪件,市裡轉來的。市裡相關領導下午到辦公室開個小會,你回來一下。」

如果是普通會議,一般由內勤室江建文這邊釋出,安秋嵐直接下任務,顯然是要保密起見。

林安然說了聲好,安秋嵐也沒再多言,掛了電話。

醒了再也睡不著,林安然靠在床上,揉著隱隱作痛的腦袋。昨晚喝了不少的藍帶,頭有些不舒服。

綜治辦最近事情一件接著一件。這個隸屬黨群線的部門現在正是雛形時期,許多職能都沒固定下來,只有少數幾項比較務虛的工作是工作職責範圍內,例如安全文明小區建設等等,權力不大,多數時候做的都是臨時授權的工作或者利用手裡的行政執法權創收。

但是林安然覺得治安執法權只是個權宜之計,這個職能和許多政府組成部門的功能重疊,例如對歌舞廳娛樂場所的管理,和公安、文化重疊,對新聞出版物的監察工作又和文化局、新聞出版辦重疊。

隨著法治越來越健全,國家對這些多頭執法的現象肯定要進行整頓,重新歸納劃分,規範管理,介時恐怕就會被削權,到時候,綜治辦恐怕真的成了一盒萬金油,哪需要就往哪塗了。

李亞文現在對這個新成立的部門很重視,給了不少權力,也交辦了不少案子,但都是個人行為居多,往往混淆了私人的意圖在裡頭,將綜治辦變成了自己的親兵團。

林安然對這種工作方式從內心來說有些反感,但位低職微,輪不到自己發表意見,也犯不著發二去觸黴頭,做好工作爭取早日提升才是正途。

安秋嵐多次提到過讓自己去參加科級幹部培訓班,卓經緯也說過,鍾惠也問過,現在這一期的培訓班性質有點特殊,顯然是在為下次換屆儲備後備幹部和人才,自己無論如何都要爭取拿到手。

科級是一個坎,越早提拔越好,下一步的路子才更好走,在升科級上如果花費太多時間,將來能走得更高的機會將會越弱。

傻坐了足足二十多分鐘,林安然這才從房間裡出來,鑽進洗手間裡洗了個冷水澡。在集團軍偵察大隊服役的時候,駐地沒熱水,用的都是山泉水和水井水,多冷的天氣都是冷水澡。

當年在部隊洗澡的那種氣勢,林安然至今記憶猶新。冬天大家跑到駐地的小河旁,把衣服一脫,大吼一聲,一個個赤條條光著腚撲通撲通跳進河裡,一邊用桶勺水從頭淋下,一邊喊著殺殺殺。偵察大隊的特種兵,洗澡的聲勢都和別的部隊與眾不同。即便後來給秦部長當了警衛員,條件改善了許多,林安然還是保持著這種習慣,覺得對保持自己的堅韌的意志力很有幫助。

洗完澡出來,母親梁少琴已經從廚房裡端了飯菜出來。平常若林安然上班,梁少琴都會在區府的飯堂裡解決問題,但今天林安然補休,她特地跑到市場買了菜,給兒子做一頓可口飯菜。

最近兩母子一起吃飯的時間很少,林安然工作越來越忙,應酬也越來越多,而且酒也喝得越來越頻密。梁少琴不是愛囉嗦的人,可還是心疼兒子,一邊吃飯一邊數落著林安然,說要工作不要媽了。

林安然趕緊哄道:「都是家裡的飯菜養人啊。媽,你手藝越來越好了,這家常菜做得比酒樓裡好吃多了。」

梁少琴白了一眼兒子,為他夾了一大塊魚肉,說:「酒樓裡的東西別看吃起來味道還行,裡頭味精都是往死裡放,吃了對身體沒一點好處。」

林安然哧溜哧溜喝著粥,狂點頭贊成道:「就是就是,每次吃完都口渴得要命,沒吃上幾口就膩得要死,家裡的怎麼吃都不膩。」

梁少琴又說:「今天我煲了雞骨草燉排骨湯,清熱補肝,你最近熬夜又喝酒,多喝幾碗。」

林安然放下粥碗,挺胸敬了個軍禮,一本正經道:「是!首長!堅決完成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