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可憐的林安然死了

林安然豪氣地一拍胸脯,道:「上刀山,下火海,我都陪著你。」

鍾惠聽了心裡一甜,嫣然笑道:「也沒那麼嚴重,說得我像是個索命的閻王。」

兩人好像又恢復了以往互損中增進友誼的階段,有說有笑談起最近的工作和生活瑣事。

鍾惠忽然冒出一句:「安然,你很久沒和小彤聯絡了吧?」

說起卓彤,林安然忽然才意識到,自己最近確實很少接到她的電話,以前晚上的時候,卓彤會偶爾來一個電話,倆人談談工作談談學習,最近自己比較忙,應酬也逐漸增多,晚上回到家裡見了床榻就像嫖客見了妓女,撲上去就不想起來了。

鍾惠見他沒吱聲,料想卓彤說得沒錯,道:「昨晚小彤給我來電話,說打你電話老是你媽媽接,她都不好意思再打了。」

林安然點頭道:「最近比較忙,有時候早上起來上班前我媽說有電話找我,可我們家沒開通國際長途,又不好給她回電話,她又不喜歡寫信,唉……」

鍾惠說:「女孩子要多關心關心的,她一個人在國外,很多東西不適應,有時候找你安慰下都找不到人。昨晚她跟我說,她和同學養的那條叫林安然的鱷魚死了,哭了她整一天,本想找你聊聊,你又不在。」

林安然想起這幾天都在忙百樂門暗訪的事情,估計是和同事去百樂門摸底的時候卓彤來了電話,所以沒接到。

但是聽說卓彤養的那條鱷魚死了,還是很驚訝:「死了!?好像沒養多久,怎麼說死就死了?」

鍾惠扁扁嘴說:「聽說是復活節那幾天死的,小彤和同學趁著復活節假期出去玩了幾天,出門的時候把那條鱷魚放在魚缸裡,放了好多肉,結果回來還是發現鱷魚死了,食物卻還在。」

林安然一想到卓彤給那條鱷魚起名叫林安然就很不舒服,縮了縮脖子說:「既然東西還在,就不是餓死的,到底怎麼死的?」

鍾惠忽然咯咯笑了起來,笑得臉色潮紅,好久才止住笑聲,看著一臉迷惑的林安然說:「小彤說,她在宿舍的時候,經常給那鱷魚撓下巴,那幾天雖然吃的喝的都有,就是沒人給它撓下巴,小彤估計鱷魚是沒人撓下巴寂寞而死的。」

這回連林安然都忍不住笑了,兩人哈哈笑了半天,林安然才說:「其實也是折騰,好好的在宿舍養什麼鱷魚來著?長大了都不知道怎麼辦。」

倆人說著笑著,車子就到了市委宿舍大院,林安然希望鍾惠在大門口下車,沒想到鍾惠沒吭聲。為了顯示紳士風度,只好硬著頭皮送到廳級樓樓下。自從上次送鍾惠回來,林安然對這裡就有一種莫名的恐懼感,生怕撞見鍾部長。

沒想到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雖然已經八點多快九點了,鍾部長居然還興致勃勃在自己的小花園裡侍弄著那幾盆心愛的盆栽。見了領導不下車打個招呼,好像很沒禮貌,林安然只好又硬著頭皮下車,心裡恨死了鍾惠,恨死了鍾部長。

這黑燈瞎火的,你老人家不好好去抱老婆睡覺去,在門前小花園折騰個甚!

鍾部長見自己門前來了一輛皇冠車,不由直起身子,推了推眼鏡,死死盯著車門。

果然看到自己的女兒下車,然後再看另外一邊車門,下來的正是那晚在自己家裡打赤膊的小歹徒,老臉就黃了,跟絲瓜一樣拉得長長的。

林安然挪了過去,站在小花園門口,覺得自己的笑容估計比大理石雕塑還要僵硬:「鍾叔叔晚上好。」

鐘山南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從鼻腔裡憋出一聲:「嗯」然後很嚴肅得伸長脖子嗅嗅女兒身上,發現沒酒味,臉色稍微好點,對鍾惠說:「回去,大姑娘家整天在外頭跟人家小年輕吃飯,我當領導都沒你這麼忙!」

鍾惠吐了吐舌頭,朝林安然揮揮手,粲然一笑,用幾乎接近無聲的聲音說:「再見。」然後轉身進了家門。

林安然趕緊三步並作兩步溜回車上,不敢再逗留,一溜煙將車開出市委宿舍大門,像個肇事的司機逃離現場一樣慌張。